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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走了風訊,敗了我計策。我自有個神通變化,可以拿他。”
眾妖散去,他獨跳下山來,在那道路之旁,搖身一變,變做個年老的道者,真個是怎生打扮?但見他:星冠晃亮,鶴髮蓬鬆。羽衣圍繡帶,雲履綴黃棕。神清目朗如仙客,體健身輕似壽翁。說甚麼清牛道士,也強如素券先生。妝成假象如真象,捏作虛情似實情。他在那大路旁妝做個跌折腿的道士,腳上血淋津,口裡哼哼的,只叫“救人!救人!”
卻說這金蟬子仗著孫大聖與沙悟淨,歡喜前來,正行處,只聽得叫“師父救人!”
金蟬子聞得道:“善哉!善哉!這曠野山中,四下裡更無村舍,是甚麼人叫?想必是虎豹狼蟲唬倒的。”
這金蟬子兜回俊馬,叫道:“那有難者是甚人?可出來。”
這怪從草科裡爬出,對金蟬子馬前,乒乓的只情磕頭。
金蟬子在馬上看得真確,這個人也曾見過面,他往來兜率宮多次,也有幾分眼熟,見他這般偽裝,下馬攙道:“請起,請起。”
銀角大王道:“疼!疼!疼!”丟了手看處,只見他腳上流血,金蟬子驚問道:先生啊,你從那裡來?因甚傷了尊足?”
那怪巧語花言,虛情假意道:“師父啊,此山西去,有一座清幽觀宇,我是那觀裡的道士。”
金蟬子自然不信,嘴上卻道:“你不在本觀中侍奉香火,演習經法,為何在此閒行?”
銀角大王道:“因前日山南里施主家,邀道眾禳星,散福來晚,我師徒二人,一路而行。行至深衢,忽遇著一隻斑斕猛虎,將我徒弟銜去,貧道戰兢兢亡命走,一跤跌在亂石坡上,傷了腿足,不知迴路。今日大有天緣,得遇師父,萬望師父大發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觀中,就是典身賣命,一定重謝深恩。”
金蟬子聞言,道:“先生啊,你我都是一命之人,我是僧,你是道,衣冠雖別,修行之理則同。我不救你啊,就不是出家之輩。救便救你,你卻走不得路哩。”
銀角大王道:“立也立不起來,怎生走路?”
金蟬子道:“也罷,也罷。我還走得路,將馬讓與你騎一程,到你上宮,還我馬去罷。”
銀角大王道:“師父,感蒙厚情,只是腿胯跌傷,不能騎馬。”
金蟬子道:“正是。”叫沙和尚:“你把行李捎在我馬上,你馱他一程罷。”
沙悟淨道:“我馱他。”
銀角大王急回頭,抹了他一眼道:“師父啊,我被那猛虎唬怕了,見這晦氣色臉的師父,愈加驚怕,不敢要他馱。”
金蟬子叫道:“悟空,你馱罷。”
孫悟空連聲答應道:“我馱我馱!”
銀角大王就認定了孫悟空,順順的要他馱,再不言語。沙悟淨笑道:“這個沒眼色的老道!我馱著不好,顛倒要他馱。他若看不見師父時,三尖石上,把筋都摜斷了你的哩!”
孫悟空馱了,口中笑道:“你這個潑魔,怎麼敢來惹我?你也問問老孫是幾年的人兒!你這般鬼話兒,只好瞞唐僧,又好來瞞我?我認得你是這山中的怪物,想是要吃我師父哩。我師父又非是等閒之輩,是你吃的!你要吃他,也須是分多一半與老孫是。”
銀角大王聞得孫悟空口中唸誦,道:“師父,我是好人家兒孫,做了道士。今日不幸,遇著虎狼之厄,我不是妖怪。”
孫悟空道:“你既怕虎狼,怎麼不念《北斗經》?”
金蟬子正然上馬,聞得此言,罵道:“這個潑猴!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馱他馱兒便罷了,且講甚麼北斗經南斗經!”
孫悟空聞言道:“這廝造化哩!我那師父是個慈悲好善之人,又有些外好裡枒槎。我待不馱你,他就怪我。馱便馱,須要與你講開:若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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