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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單生意，我的直系上司維丹斯再三強調，爭取利益最大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說：&ldo;我們做漁翁，他們是鷸和蚌。&rdo;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蹩腳的漢語，語氣有些幼稚，我忍俊不禁。可是我心裡清楚，這並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因為這個比喻顯然還不恰當，我們有選擇的權利，而客戶同樣也有。如果一旦把他們都給逼急了，免不了要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可若是力度不夠大，又會減少了公司的利益。

所以，火候，是最難拿捏的。

連日來，邱景辰那邊，還有顧向陽，我都好吃好喝供應著他們，但他們都閉口不談工作上的事情。

最後，邱景辰終於忍不住，說：&ldo;喬恕，我退出了。我不想給你為難，維丹斯那邊，我會解釋清楚的。畢竟，我原本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跟顧向陽過不去，而且家裡那邊，也都是反對的。&rdo;

我知道，邱景辰這次是在忙我的忙。

☆、第13章

顧向陽順利拿下了紅酒的供應源，只是，他卻在這個時候來電說：&ldo;陸經理，怎麼辦，我們公司團隊經過商量，一致同意採用法國的莊園做供應源。&rdo;

我早前就料想到的，顧向陽不是沒有臨時變卦的可能，尤其，此次合作中有我。那麼，邱景辰的犧牲，就成了炮灰。

而事實證明，我對顧向陽所抱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破滅的支離破碎。他，儼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我沉默，隨後說：&ldo;那顧總的意思？&rdo;

&ldo;你們公司給我安排的酒店，你知道地方吧。&rdo;

掛掉電話，我嘆口氣，太陽穴&ldo;突突&rdo;跳個不停。這場景是如此熟悉，多像一場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的開始。就像兒時那場，無休止的戰爭。

我隱隱感覺，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

傍晚，沈小南來接我下班。我摘掉眼鏡，彎腰看著她說：&ldo;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呀！&rdo;

她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ldo;上車。&rdo;

公園長椅上，路燈的照耀下，灰塵和飛蟲都一目瞭然。每次，沈小南不開心的時候，都會來這裡。

這裡有哭鬧的孩子，輪滑的少年，散步的老人，唯一缺少的，是她這種職場女郎。

我順路買了蛋糕，遞給她一塊，說：&ldo;說吧，怎麼了？&rdo;

她撕扯開包裝，塞進嘴裡一大口，然後嘴角都是奶油：&ldo;沒怎麼，不許再問了。&rdo;

我扯嘴笑笑：&ldo;好，不問，不問，誰還沒有一兩件倒黴事呢。&rdo;把蛋糕送到肚子裡，我又說：&ldo;不過天大的事兒，熬過了時間，都成了小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什麼大不了。&rdo;

這又是像對我自己說。

她皺眉：&ldo;沒有誰會感同身受誰，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我此時的感受。&rdo;說著，她又仰望著天空：&ldo;說了又有什麼意義？浪費口舌。&rdo;

我清楚地記得，沈小南最討厭高中課本上那個叫祥林嫂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的不幸遭遇昭告天下。

但是她的結果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厭煩。

所以沈小南曾說過：&ldo;我只會分享榮耀，絕不會訴說悲慘。寧可讓別人嫉妒，也不要博取同情。&rdo;

對此，我不敢苟同。但如今拿來想想，卻又覺得未免不是一種活法。

沒有與她僵持，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ldo;我遇見顧向陽了。&rdo;夏風吹起我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