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解的命題是你我(第1/3 頁)
紙條被程宸羽撿了起來,這一次外面的人並沒有等到回覆,最後只能灰頭土臉地走掉。其實呢……裡面的人也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坐在夏天有些冰涼的地板上,在長久的沉默中等到了外面起身離開的腳步聲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程宸羽覺得累極了,卻如何也沒有辦法滋生出一點睏意。
是為什麼?因為程晚星的告白嗎?程宸羽竟然在這樣的質疑裡生出一絲可能,如果他不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可是這樣的想法是不是說明,如果他不是我弟弟,我難道就會答應嗎?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假設?
程宸羽起身走到從來不去拉上窗簾的窗邊,那裡是鋪滿月光的夜空還有空闊綠意的草叢,那裡可以眺望到自己從來沒去過的林間小道,好像還可以瞥見那個隱蔽的室外籃球場。
是那個週末會和程晚星一起打球的地方。
忽然,程宸羽無神的眼睛突然定焦,然後恍然大悟地亮起了瞳孔。
原來…我也心存妄念,才會有那樣荒誕的假設。原來,時間早在四年前就埋下了種子,直至今日才開出花朵讓我一探究竟。
我,是不是也在喜歡程晚星?
在他脆弱的自述裡難過,在他逞強的挑釁裡興奮,在他偶然的示好裡沉淪……其實,如此相近又不同的兩個人總在互相吸引。
不然程宸羽如何騙過自己,四年重逢後那雙無法直視的眼睛,那個可以隔著人群人海依舊快速鎖定的視線,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每次都可以找到他所在的位置。程宸羽也只有在獨立空間下才肯去承認自己袒露的真心,卻也可以像佩戴面具一樣,立刻消除掉那些意外。
蘇佳嘉那時想的沒錯,程宸羽在排斥外界的同時,也在控制著自己,不允許出現的規矩,不允許打破的舊則,都成為程宸羽需要維持的漂亮面具,他殘忍著滅掉自己的天性,只因為他脆弱渺小到需要一直躲在殼子裡,才能存活,才能假裝快樂地、沒有任何慾望地活著。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在無法保證不受傷害前,他寧願錯過這些機會,哪怕機會可能帶來的是足夠的誘惑,他依舊會選擇視而不見。
程宸羽就是這樣的人,他才是那個最膽怯最無助的人。他看似一直在追逐自由,但早在獨來獨往裡泯滅掉自己的人性。這樣的人,害怕意外導致的失控,所以寧願杜絕一切形式的可能。
他是殘忍的,也是理智的。
清晨的光依舊透過窗戶折射程序宸羽的房間,先是離得最近的書桌,接著是木地板的縫隙,最後才對映到了那張大床上,程宸羽的眼睛在感受到光熱時就已經開始清醒,只是身體睏乏到了極點,原因自然是由於昨夜一直失眠到凌晨兩點。
程晚星早早就在樓下吃著早飯,還一邊時刻注意著二樓的動靜。
咔嚓…程晚星放下筷子,仰起頭去看樓梯那裡,結果只是李染穿著真絲睡衣慵懶地下了樓,順帶沒有忽略程晚星有些失落的回神,疑惑道“你在看什麼?”
程晚星隨便找了個藉口“沒什麼。”敷衍到李染都要翻白眼的程度,只是很多事情沒必要一問到底,李染接過劉嬸遞來的早餐,說道“考試是今天嗎?”
程晚星想也沒想就點點頭算是回答,李染繼續問“那你還不快一點吃,早點去做準備。”
“知道。你還有事嗎?”快速擦乾淨嘴巴,就打算拿起書包離開。
李染撇撇嘴,端著早餐走向了二樓。迎面就撞見程宸羽著急忙慌揹著書包出臥室的樣子,沒忘記問候一下的李染果然又遭遇到了程宸羽的無視。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李染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了這個祖宗,但也見怪不怪,互不搭理就是了…
程宸羽下樓只拿了一片面包就出了門,兩個人依舊是一面都沒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