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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百湖:「不至於。我閨女那打小怯生生的好脾氣,就是長大了也不會跟她似的張牙舞爪。」
客昔伸手捏著筷子,搖頭晃腦道:「放屁,你這張臭臉能把所有人都嚇出怯生生來。自個兒從來沒得過人笑臉吧。」
這客公公吃個飯,嘴裡也滿是胡言碎語,東拉西扯。瞧不出平日對外強裝的貴氣模樣,懶散的簡直四五不著六。
裘百湖被他說得反思了半天,梗著脖子:「也不是沒有。這上樓來的小丫頭對我笑過。」
客昔抬起頭來,含著一口飯不說話,但就是寫滿了不信。
裘百湖:「被熾寰抓住之後,她糊了一臉黑血,沖我笑呢。不過我懂,求我救命,那肯定要笑一笑。」
客昔面前放著青玉茶盞,他卻端著個陶碗,裡頭飄著兩片菜葉和豆腐絲的清湯,他喝的喟嘆,吃的貪心。客昔睫毛垂下,朝樓下假山之間雕出的小道看去,俞星城沒有穿官服,束百合髻,除了一縷少女的小辮留在兩肩,髮髻綁著青色絲線,頭上連個珠花絨花也沒有。
來人府上,八成是求人辦事,還不打扮。
真是個無情鐵腕的女人啊。
客昔仰頭把湯喝盡,動作有點不拘小節:「你與我說了半天,我都知道了。按你說的辦吧。」
裘百湖一愣,撓了撓頭:「這麼容易?」
客昔窩著:「別人覺得天大的事兒,到我這兒來一貫跟今兒的湯裡放沒放蔥花一樣。我信得過你。」
裘百湖正還想開口,就聽見俞星城的腳步聲上來了。
他倆對望一眼,裘百湖覺得在這兒聽不合適,客昔卻把兩條腿都縮到凳子上抱住,開口道:「吃飽了,走不動了。坐會兒。」
裘百湖:「……」
王公公在外間坐著還沒開口,就看那一路不緊不慢走上來的丫頭,進了門就跟壞了大事似的,抬手急道:「王公公,萬國會館,要出大事啊。」
王公公一懵:「什麼?」
從隔門的蒙紗上,能依稀看見她身影,腳步跟唱戲似的慢有章程,就臉上表情和動作那叫一個急切慌張。
裘百湖:「……真能裝。」
客昔輕輕笑了。
俞星城表示此事需要避人,王公公揮手讓奴僕散下。按在平時,他未必會見這女官,可她是被客公公提拔上來的,而且剛剛裘百湖過來的時候,就是跟客公公聊她相關的事兒——
兩位大佛還在後頭坐著,他怎麼也不敢不陪著。
俞星城合上門,才回過神來,揖手鞠躬道:「還請王公公恕罪,數日前您和客公公在塌方現場的時候,我沒有說實話,因為我怕,我怕事實跟您有關。不過我現在查探明白,也想明白了,唯一不想讓萬國會館辦不好的人,就是您了。」
沒等王公公開口,她抬起頭道:「萬國會館塌方,正與劣質鋼料有關。而如今庫存中的鋼材,十中有九都是殘次品。下一次塌方,只會來的更快,也範圍更大。死的人更多。」
王公公本來還覺得她說話太直接,連個客氣都沒有,聽了這話,呆了,從凳子上忽然站起身來:「什麼?!什麼意思?!」
俞星城:「我是說,您如果不管這事兒,萬國會館,還會再塌方。」
王公公瞪眼:「你胡說八道什麼?莫不要以為你被提拔上來,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懂行的!我這兒桌上每日遞來幾分公文,都是匯報萬國會館境況的,怎麼沒聽別人提過一句!」
俞星城笑了:「原來您信那些個?不過倒也是,就算是有清正廉潔的,有一心為國的,也不敢跟您直說。因為您看起來,才像這事兒的罪魁禍首!」
王公公一派桌子:「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萬國會館塌方,是我這個司禮監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