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鄭家名揚天下(第1/6 頁)
“好!”中年男人誇讚道,然後用嚴厲的視線掃視在場的鄭家小郎。
鄭家大郎接觸到那人的視線,趕緊低下頭。
鄭玄毅跟在父親鄭仁基身後,擦了擦額頭上因奔跑而冒出來的汗珠。
鄭仁基心中滿是怒火。
滎陽鄭氏身為“郡望”,在地方上相當有實力。
不僅在滎陽,鄭氏幾乎每個支脈的小房都有人出仕地方官,從縣令到太守不等。
但鄭氏在朝堂中,已經好些年沒有人能身居高位了。
本來滎陽鄭氏在隋文帝取代北周時立下了大功勞。當時滎陽鄭氏在朝堂的代言人是鄭譯,曾與隋文帝楊堅一同求學。這關係應該很穩固。
但隋文帝竟然以鄭譯品德不端為藉口,多次磋磨和打壓鄭譯,以及鄭譯背後的滎陽鄭氏。滎陽鄭氏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雖然鄭譯快死的時候,隋文帝恢復了鄭譯的爵位和官職,給了鄭譯死後殊榮。但鄭家就被排擠出朝堂中樞,一直沒機會回去。
鄭仁基其父死後,鄭仁基這一脈也遊離於朝堂中樞之外。鄭仁基的長兄鄭乾意一直在邊陲防備突厥,難以回到中原。鄭仁基本人靠著家族廕庇,擔任從六品上的通事舍人。
通事舍人掌承旨傳宣之事,多由名流擔任。鄭仁基便是在此職位上結識了李淵。李淵和滎陽鄭氏的聯姻也是他牽的線。
當今皇帝興建東都洛陽,鄭仁基到處找關係,想為長兄謀取轘轅府鷹揚郎將一職。
轘轅府鷹揚郎將拱衛東都,雖品階上與長兄目前相差不離,但終於可以回到中原繁華地方,不在邊塞吃風沙。
如今皇帝的親兄弟死的死,幽禁的幽禁,同輩近親僅有表兄李淵一人。雖然李淵現在還未在朝中任高職,但以隋朝皇帝提防親族但又任人唯親的矛盾性格,李淵這個皇帝唯一的表兄肯定會受皇帝信任重用。
再加上皇帝自詡孝順,朝野上下越是傳他弒父的謠言,他就會表現得越尊重長輩。
獨孤老夫人是皇帝唯一活著的近親長輩。雖說她不常向皇帝討要什麼,但正因如此,她如果幫鄭乾意向皇帝美言幾句,轘轅府鷹揚郎的位置就穩了。
若不是鄭乾意和鄭仁基兄弟二人沒有合適的女兒,早就自己上了,哪還會便宜族人?
鄭仁基看著鄭家小郎們,心頭既窩火又失望。
滎陽鄭氏這一代稍稍有能耐的人都在外地做官。他們所看重的子嗣基本都帶在身邊教導。留在滎陽祖宅的孩子要麼年幼,要麼沒太上心,要麼是地位不高的旁支。
這些小輩難道是在滎陽祖宅待太久,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土皇帝,看不起唐國公府這種勳貴人家?
還是說,他們原本沒想過太過失禮,只是自詡才高,卻輸給了兩個六歲神童,脾氣上頭,所以失了分寸?
可能都有吧。
鄭仁基瞥了一眼兒子。
鄭玄毅把脖子縮得更緊。
鄭仁基聽聞家中想要試探一下唐國公府兩個嫡次子的才華和性格,以推測唐國公府這個宗婦好不好當,立刻推薦自己兒子去“領導”這件事。
他就怕這群被鄭家名聲慣壞了的鄭家小郎們輕視李家二郎、三郎。
沒想到自己兒子這麼沒用!
幸虧兒子還記得自己的叮囑,及時把自己找了來,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早聽聞唐國公府二位公子神童之名傳遍大興城,李公與我喝酒時常常炫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鄭仁基帶著慈祥的微笑,先誇讚了李家二郎和三郎,又對竇氏拱手道,“竇夫人,今日失禮了。”
鄭仁基曾來唐國公府做客,竇氏知道他是自家丈夫的友人,便給了他一個面子,平靜道:“見過鄭舍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