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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來到這裡,也禁不住那種由心而起的敬意哀悼。
暮笙往裡走去,她曾做過一個夢,夢見母親與她下葬那日的情景,她憑著夢中的情況,往那處尋找母親與她的墓穴‐‐她始終認為夢中的情景是真的。
順著夢境的方向走,墓穴應當就在近處。暮笙四下看著,往年祭祖,她也來過這裡,故而並不陌生。
又往前走了一陣,前方有一道靜止站立的人影出現在眼簾中,她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裴昭的墓穴之前。
那個人身著素衣,腰間無佩飾,只有一條素淨的腰帶。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素白的衣袍在微風之中飄曳,而她始終巋然不動,彷彿一塊佇立的石像,在風吹雨打的歲月中長久地停留在此處。
暮笙頓住了腳步,光從那清冷的身形,她便能看出那是陛下。
孟脩禕並沒有發現這靜謐的墓園中出現了另一個人,她背對著暮笙,向來高傲的頭顱微微低垂。暮笙幾乎能看到她眼中充滿悲傷與溫柔地凝視那墓碑上靜止不動的她的名字,心,驟然間收緊,作痛。
微風在過道上吹過。孟脩禕烏黑的發色翩然而動,灑脫不羈。她總是這樣瀟灑散漫的姿態,從不曾在她面前流露過半點對亡人的思念,暮笙便漸漸忘了她其實深深地懷念著裴昭。此刻,她突然深刻地反應過來,對她而言,她們從來不曾分離,對陛下來說,裴昭已經離開整整三年了。她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死去,連一句告別都沒有,留她一人在人間彷徨。
暮笙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她朝著那道素白的身影靠近。
一步一步,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孟脩禕的身後。
似乎是終於聽見了步伐聲,孟脩禕皺著眉頭回過頭來。她眼角被風乾的淚痕讓暮笙心倏然間停止跳動。
&ldo;你怎會在此?&rdo;孟脩禕的眉頭皺得越發緊。
暮笙如夢初醒,她想起她不是裴昭了,不是陛下深深的懷唸的那個人,她現在是在被質問。一時間,難言的失落深深地溢滿她的心頭,暮笙囁嚅著道:&ldo;臣來拜祭裴小姐。&rdo;
孟脩禕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什麼也沒有說,微微讓開身去。
暮笙上前取出香燭,墓碑前已放了祭品,暮笙便只點了香行祭拜禮,而後插入香爐。這一系列行為,讓她頗覺得怪異,似乎她與裴昭真正地分割開來,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暮笙有一瞬間的慌亂,她是知道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裴昭了,但是她從未有過此刻這般清晰到讓人心慌的意識,她們不是一個人,甚至連靈魂也不是同一個,她們沒有半點關聯。
暮笙驚慌地去看孟脩禕,孟脩禕擰眉,沒好氣道:&ldo;看朕做什麼?&rdo;
暮笙:&ldo;……&rdo;想從陛下這裡得到安慰簡直就是個奢望。並且……
她還要趕人:&ldo;祭也祭過了,你可以走了!&rdo;
暮笙:&ldo;……&rdo;酒還沒灑好麼?你是有多心急!
暮笙頓時覺得很不舒服,她一不舒服就不肯聽話:&ldo;臣還要祭拜裴夫人。&rdo;
孟脩禕目露詫異,她一指旁邊的墓碑,道:&ldo;那裡。&rdo;
暮笙道謝,提著食盒走去邊上。裴夫人墓前也擺放了隆重的祭品,點了香燭。暮笙取出一碟芙蓉糕,比剛才的彆扭鄭重百倍,稟香至頭頂,行稽首大禮。
孟脩禕精睿的目光在那碟芙蓉糕上一凝,若有所思地望向滿面虔誠肅靜的暮笙。
暮笙正望著墓碑,將要與母親說的話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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