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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遠遠看去,神佛卻似螻蟻,彷彿能被一劍蕩平。
古牧發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胸膛正沸騰著滾燙的血液。
在無知無覺中,一絲逸散的魔氣從他腳踝處縈繞而上,矇蔽了他的雙眼,蠱惑了他的心神。
「砰——砰——」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強勁急促,眼中竟隱隱泛起了血絲。記憶深處,他所有被壓迫,被輕蔑的憤怒被重新翻出,讓老者雙拳緊攥,骨節泛白。
他的耳畔似乎傳來了戰號擂鼓,萬軍齊發的馬蹄響徹天地。
殺了他們!
殺!
但這片戰場上,卻不只有古長老聽到了隆隆戰擂——身處漩渦中心的眾人,已經隨著擂鼓開始殺伐之戰。
每一訣,每一劍,都能帶起猩紅的血花。
「別打了!你們在做什麼!」其中神?智尚存的幾名修士怒吼道,但絲毫阻止不了同伴殺紅眼的廝殺。
「瘋了瘋了都瘋了!」道宗應門長老將用清心咒將自己團團裹住,護得嚴嚴實實。他慌忙格擋住劈來的一劍,趁著身後赤紅著眼趕來的另一大能加入戰局之際,火急火燎地脫身而出。
另一個神智尚存的修士,一把拉住了有如驚弓之鳥的他,慌忙道:「快給我來一個!」
「什麼?」
「清心咒啊!哎,算了……」
不等道門應長老反應過來,那修士一屁股把自己拱進了狹小的包圍圈,愣生生將主人擠出了半邊身體。
應長老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這不是爭吵的好時機,他打掉牙往肚裡咽,只得不甘心地將自己往裡面挪了挪,焦急地繼續注視一團亂麻的戰局,小聲道:「這就是心魔淵嗎?」
「難道真是我們錯了。喻見寒先前說過,心魔淵不穩,若我們在東妄海肆意妄為,就會釀成九州大禍……你看,自從我們將他與那無名小子一劍挑入東妄海中,事情就成了這樣!」
另一名修士也沉聲埋怨道:「林宗主就是杞人憂天,早將那姓喻的宰了,不就沒事嗎……雖說他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再燃長明盞的,但這心魔淵安分了千年,謝遲也還活著,為什麼一定要將他送來祭淵呢?」
「祭出事來,倒也不見咱們林斯玄宗主的身影了。」那修士磨了磨牙,憤恨道。
「對啊!」道門應長老後知後覺,環顧四周道,「林宗主呢?」
……
而被他們談及的承昀宗林斯玄宗主,正捏著幻神訣,急速趕到了海之眼。
這裡是九州封海陣的中心,據弟子通報,正是此處出了差錯,才導致最後的封海陣無法完成。
可海之眼周圍均是雷霆風暴,迷障密佈,就是頂尖的修士大能沒有路線圖,也不可能自由穿梭於其中。自從九州第一人無離子身亡後,世間僅餘他一人知曉路線。
所以,儘管喻見寒被打入東妄海後,瞬間引發了心魔淵失控,魔氣四溢。但單就封海陣出錯一事而言,卻極有可能是一場意外。
許是海之眼年久失修,只要將它恢復原樣,徹底封禁了東妄海,哪怕喻見寒再如何猖狂,被鎖在這寸草不生杳無人跡的荒海,就跟鎖在囚籠拔掉牙的猛獸一般,有的是辦法馴服他。
而一個入魔的劍尊,由舉世稱尊變為萬民唾棄,他自然也翻不出風浪。
心裡有了規劃,林斯玄宗主面色沉著,腳步迅速地踏上了孤島——只見此處景色大體未變,他輕車熟路地走上了遍佈殺陣的小徑。
轉過劍石壁,隱隱幽藍光的海之眼就呈現在他的面前,可在見到它的那一刻,林斯玄古井無波的目光,終於如翻湧的東妄海一般,驟然掀起了驚駭的滔天巨浪——
只見猶如翡翠般的海之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