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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和妖的身份差距就像一道天塹橫亙在他們之間。
徐安容說不清自己什麼時候有了心動的跡象,或許其實第一次見面就因為那張臉而心生出了好感,又或許是那次夜裡她因故晚歸,楚柯帶著苗苗和大黃一路找來,她趴在他那寬厚且令人心安的肩膀上希望腳下的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但不論這種感情究竟在何時萌發,她都沒有讓它生長到足以讓自己意識到的程度,又或者說,她有意識地壓制了這種感情的產生‐‐礙於楚柯的身份。
這不是省份的差異,不是國籍的差異,不是人種的差異,這是種族的差異。
省份不同,頂多方言不同,飲食習慣不同;國籍不同,最多語言不通,法律條例不同;人種不同,但至少大家都還是人類,只是膚色不同。
而楚柯卻是妖。
蛇妖。
這是從根本上就難以調和的矛盾。
如果今天他沒有把話挑明,她至少還能像鴕鳥似的把自己埋起來,不用刻意去面對自己真實的心意,她可以依舊不喜歡他,把他看成尋常但身份有些特殊的鄰居,可以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可他就是問了,盯著她的眼睛笑彎彎的,一點也不掩飾內心的愉悅,生怕她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在那樣的目光下被迫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忽然之間,從未如此清晰地明確自己的心意‐‐她也心動了。
他問她喜歡什麼樣的人,第一次時她沒有明確的形象,甚至中途被陳雨彤的電話打斷了,只是看著他的側臉模模糊糊有了些形容。第二次再問,她刻意躲過了他的眼睛,腦海里卻依然浮現出了他的樣貌。
她不能再欺騙自己說,她對這個妖完全沒有感覺。
真是個壞心眼的妖怪。
她一瞬間委屈得想哭,憑什麼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呀,憑什麼遇到他的人是她。她只是搬了個家,哪知道對門的鄰居竟然是妖,也不能預知他們互相間還能看上眼。他是把問題丟給她了,可她呢,她要怎麼回答?
有人說嫁個鳳凰男媽寶男就是hard模式了,她找個非人類男友豈不是地獄級難度了?
她怎麼和父母說物件不是人,是條修煉成人的蛇?幾十年後當她老去時,他是不是依舊容顏不老?
她埋怨起了楚柯,埋怨起了刁曼曼,埋怨當初讓她去催稿的陳雨彤,也埋怨意志不夠堅定的自己‐‐當初見面他還咬你一口呢,你明明一開始那麼害怕,怎麼能因為後來他對你好就喜歡上他?
戀愛的萌芽終於在今天楚柯挑明事實的那一刻成長為一棵大樹,樹上結出了甜蜜與酸澀交織的果實,讓年輕的姑娘心尖上泛出些許喜悅的同時被戀愛的煩惱充斥頭腦。
開心,卻也酸澀。
瑩瑩的淚水從她眼眶湧出,一滴兩滴落在筆記本鍵盤上,就在這時,手機鈴乍然響起。徐安容抽了兩張紙巾胡亂擦了擦臉,又擤了擤鼻涕,這才接起電話。
&ldo;餵?&rdo;
&ldo;是我……誒?你的聲音怎麼了?臥槽你不是在哭吧?哪個敢惹我容姐站出來看老孃不削死他!&rdo;陳雨彤聽見對面帶著哭腔和濃濃鼻音,心底的小火苗&ldo;噌&rdo;一下躥了上來,義憤填膺地拍著桌,&ldo;我要讓他知道我大學四年的跆拳道校隊不是白加的,不打斷他第三條腿我就把陳字倒著寫!&rdo;
徐安容瞬間破涕為笑,趕緊擦掉眼角溢位來的兩滴淚花:&ldo;我沒哭啦,剛才眼睛裡不小心進沙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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