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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鳳卻是搖頭,吐出一個王政君極其陌生的名字:“請封之人名趙臨,求爵關內侯。”
“趙臨?是什麼人?為何求爵?大兄又為何答應他?此人與那張放有何關聯?”
面對妹妹的一連串提問,王鳳只是神秘一笑,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太后何不召此人入見,所有疑慮,一問可解。”
“你便是陽阿公主家令趙臨?”
長信殿裡,王政君居高臨下,王鳳侍立殿下,一箇中年男子正伏叩殿中。
“小民便是趙臨。”
“抬起頭來。”
中年抬頭,果然正是陽阿公主家令趙臨。這趙臨說是陽阿公主管家,沒少與公卿列侯,貴人外戚打交道,但就其本身而言,確確實實只是個爵不過五大夫、祿不過百石的小民。他的爵祿都是公主賜的,朝廷沒他的名冊。
“趙臨,你說富平侯有負陛下,從實說來。”
“這個……”趙臨小心翼翼偷看了一眼王鳳。
王政君看在眼裡,心裡冷笑,聲音柔和:“只要你如實說來,這關內侯就跑不了。”
皇太后金口一開,趙臨心頭大定,歡喜得聲音都有些發抖:“趙臨謝皇太后!謝大將軍!”本以為那個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丫頭半途逃跑,累得自己封侯美夢破碎,沒想到這訊息同樣也能換來關內侯……呵呵,主母,對不住了,什麼樣的誓言也比不上一個關內侯!
隨著趙臨的述說,王政君、王鳳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時而驚訝,時而皺眉,時而欣喜,時而獰笑……最終,兄妹倆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珠裡讀出狂喜:“張氏小兒,今次你有難嘍!”
第四百一十三章 【嫌 隙】
風暴來得毫無徵兆。
當張放被天子召入宮廷,伴駕同遊上林苑時,劉驁一句話,如雷轟頂:“少子,那趙宜主滋味如何?”
張放冷汗都下來了,躬身謝罪,一時竟說不出話來。訊息是怎麼洩漏的?張放已沒時間想這個,他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應對這一關。
劉驁的聲音一如平常:“我聽說你給她改了個名,叫飛燕。嗯,此女舞伎靈動,翩然若燕,人如其名,改得不錯。”
張放稍微抬頭,正對上劉驁的眼睛。天子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一種張放從沒見過的陌生與疏離。
“不過一舞伎而已,少子收了就收了。只是……”劉驁仰臉望天,淡淡道,“少子何必隱瞞呢?”
張放無言,他明白劉驁之意。劉驁確實不在乎一個舞伎,帝王青睞美人是有時效性的,當時性趣盎然,天長日久,身邊美女層出不窮,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提及,劉驁這輩子也不會再想起這個女子。
話是這麼說,然而張放相信,如果當時主動上報,情況絕不似劉驁說的那麼輕鬆。帝王的話,聽聽就好,當真就蠢了。
劉驁固然不在乎那個舞伎跟了誰,然而這有個前提,只有我說了“不要”之後,你才可以跟別人,而不是在我說“要”時,你居然膽大包天逃跑!用一句大白話說“這是瞧不上哥啊”不要說身為帝王之尊,就算是一個普通男人都不能忍啊!
“事前肆意妄為,自做主張,事後隱瞞不報,更為此女改名……張卿,可知這是欺君之罪!”劉驁語氣依舊淡淡,但話卻說得很重,而且也不再稱“少子”改稱“張卿”,冷淡疏離之意表露無餘。
一滴汗珠從額頭滑過鼻尖,顫動著欲滴未滴,張放聲音都沙啞起來:“陛下……”
“哈哈哈哈!”劉驁忽然仰首大笑,虛點張放,“少子啊少子,頭一回見你如此失態啊。彎那麼久的腰不累麼?平身吧。”
張放深吸一口氣,慢慢直起身,從袖裡掏出手帕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