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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狠狠一跺腳,「換作誰家姑娘媳婦,被人在背後這樣詆毀,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的?」
銀瓶兒嘆道:「是啊,刀子和閒言碎語都能殺人的。」
整個縣城就那麼巴掌大塊地,哪家出了點風吹草動的事,不出半日便能傳得全城皆知。
何況眾人平時又沒個消遣,難得能撈到個話柄,那些嘴碎的巴不得嚼上幾天幾夜。
阮思閉目想了想,沉吟道:「他們要說便由著他們說去,以後的日子還是得我們自己過。」
銀瓶兒憂心忡忡地看向窗外。
「可是,依大少奶奶的性子,若是聽了不知有多傷心。」
金鈴兒也點頭道:「大少奶奶性情和善,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沒招惹她們,她們憑什麼要害她?」
阮思再沒心思看書,合上手中的話本子放在一邊。
她說道:「世道嚴苛,女子不易,但見不得女人好的,大多還是女人。」
「不少女人從出生到嫁人再到入土,多是從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換到另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
「她們抬頭只看得到四方的天,低頭便只看得到內宅裡的女子,眼界如此,心境如此。」
金鈴兒嘀咕道:「但大少奶奶又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們真是的……」
「是,我大嫂是無辜的。」阮思嘆氣道,「但她在旁人眼中並非完璧,受害反倒成了她的錯處。」
銀瓶兒面色沉重,金鈴兒還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阮思道:「罷了,鎖緊院門,別讓外面的風言風語吹進來。」
她前世逆來順受,處處隱忍,只為博得個賢良寬厚的好名聲。
後來,柳如盈和姚鈺勾搭成奸,她恨毒了這表姐,日日心如刀絞,盼著姚鈺迴心轉意。
但她等來的只是更多的羞辱,她和柳如盈稍有不和,姚鈺便動輒斥責她為妒婦。
現在想來,她當初何苦忍氣吞聲,把這賢良正室的名聲看得比自己的死活還重要?
該撕便去撕,該鬥便去鬥,關起門來心裡舒服了才是最要緊的。
「我今日想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旁人說你好說你壞的,都不能替你來將日子過得圓滿。」
阮思拉過兩人,誠懇地說道:「記著,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的人生百味卻要靠自己去嘗。」
「別人在背後說閒話,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撕別人的嘴。」
銀瓶兒點點頭,金鈴兒似乎有些不甘。
阮思道:「既然知道閒言碎語能殺人,那我們管好自己的嘴,別去當那看不見的劊子手。」
「姐說的是,」金鈴兒攥著拳頭道,「她們在背後論人短長的嘴臉當真難看。」
「我們自己好看不就行了?」
阮思笑道:「跟那些市井潑婦一般見識,無疑是把自己格局先拉低,由著她們作踐自己去。」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金鈴兒突然問道:「這件事,便由著外人說去了?」
「外人怎麼說,關起門來誰都聽不到。大嫂在院牆裡的日子好不好過,還不是由院裡的人決定。」
阮思用手指絞著絡子,想了想說道:「這回便要看她那夫君的態度了。」
她還是放心不下,讓金鈴兒裝了盤點心,去祝東顏房裡看看。
祝東顏的貼身丫鬟在院子裡漿洗,手中的搗衣杵砰砰搗個不停。
金鈴兒端著點心去了,見她在外面浣衣,笑道:「好姐姐,你家大少奶奶在房裡嗎?」
那丫鬟停下手裡的動作,點頭道:「在啊,不過你這會兒先別過去。」
她朝金鈴兒使了個眼色道:「大少奶奶她爹爹來了,正在耳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