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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還算是個青蔥少女,不識情滋味,背地裡做了許多癲狂的事。那時舅舅風華正茂,原本就集天地靈氣,高居神位,偏生得一副絕世無雙的模樣,又溫潤如玉,生性溫良,那時打他主意的小仙妖精多如牛毛,山上的廂房一時緊缺,甚至還建造了許多危房建築,後來大抵都拆掉了,也再見不得當時繁盛的境況了。”
“即便如此,我也還記得當時是怎樣趕走舅舅身旁的鴛鴛燕燕的,那時有許多小仙女偷偷給舅舅表明心跡,膽子小的遞上封情書便完事,膽大的便時時上山來糾纏著,死纏爛打不為過,甚至威脅、色誘都不在話下,不怕死的連下戰帖的都有,舅舅心腸好,捉住一個又放走一個,如此迴圈反覆,人數不見少,反增多。後來我看不過眼,總是要跑出去叱責她們一番。”
姒姒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呵斥她們死纏爛打,又說舅舅是絕然不會看上她們的,他們見我回護舅舅迴護得厲害,一眼識破我的心思,反過來將我好生羞辱了一番,說我暗戀自己的舅舅,天理難容,是件違背三綱五常根本的事,莫要說仙界,便是人界也斷斷容不得這樣的事情。”
我聽得一臉唏噓,很是為著曾經的姒姒掬了一把同情淚,悵然道,“古人云,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其實在我看來,情之所繫,乃是個不甘不願的東西,誰想挑戰世俗,誰又想著要違背三綱五常呢?只不過戀上了也便是戀上了,沒有緣由,無關其他是由。你說要是當真戀上了,哪裡會管是別人的舅舅,還是自己的舅舅呢?”
我這番話說得妥帖,姒姒倒是十分受用的。她怔了怔,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便參悟得如此透徹,此時我亦曉得,只是彼時當真不懂,被她們好生辱罵一番,急怒攻心,挑著劍便出門與她們決鬥去了。我那時血氣方剛,不知是計,哪裡曉得她們是故意在山上尋釁滋事,想將舅舅激得出山門口,與她們翻雲覆雨決鬥一番,好折服於她們石榴裙下。她們激不出舅舅,倒是使了全身法術將我鬥了個淋漓暢快。那一役,我是傷身又傷心啊,雖則舅舅後來又趕過去救護我,我卻再也不情願見他了。阿爹阿孃把我接回去,我在房裡看了許多書,道法沒參透,卻把這苦情的事給看通透了。”
姒姒最終嘆了口氣,“我那時才知道,無論舅舅多麼優秀,待我多麼溫存,我終究是不能名正言順嫁給他做妻子的,他也絕然不會正大光明的娶我。是以,我才生生將這孽根從心中斬斷,絕了對舅舅的念想。”
我訥訥點一回頭,她卻突然問我一句,“我最終斷了對舅舅的念想,你可知是為何?”
我虛虛瞟她一眼,淺淺笑道,“還不是你自己參透的唄。”
姒姒抬了抬眼,淡淡道,“一則是我參透,一則是,我知曉舅舅他,乃是隻多情又無情的狐狸。”
她說了那麼多話,這回倒真真是聳人聽聞了。我不動聲色看著她,肅然道,“多情又無情,此話怎講?”
她拈了幾枚瓜子仁,磕了磕,又嗑了磕,才道,“彼時阿爹阿孃見我傷情苦悶,來回變著法兒刺激我,說得最多的便是舅舅與閣主的婚事,我情根深種,覺著此事只是個名目,根本不值一提。我阿孃沒法子,揀著舅舅無情無愛的部分,含辛茹苦給我講了三天三夜。到最後她道,族長提起這門婚事的時候,曾經滿不在乎的說,什麼風月情事,什麼七情六慾,這情愛之事當真乏得很,某便真是娶了妻,也只不過是床榻旁多一個人安睡,吃飯時多一雙筷子罷了,哪裡管是男扮女裝的詩娘,還是女扮男裝的閣主?”
我還沒為著姒姒之前說的話回過神來,便被她最後的這一句唬得一驚一乍,果然應了那句老話,驚喜驚喜,通常是先有驚,再有驚,它根本就沒喜。T T
我抖地一怔,毫不吝嗇打了個激靈,結結巴巴問她,“男扮女裝的詩娘,還是女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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