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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月》,看得出撫琴人浩渺的胸襟。征戰邊疆的苦楚,離愁別緒濃郁深沉,戰場上嫋嫋狼煙,意境更加深遠。一將功成萬骨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正在這時,彈琴人卻忽然唱了起來: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
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
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
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
正是李太白的《關山月》。歌聲悠揚,曲調卻頗為哀傷。戰爭沉痛,一代又一代人為此付出了所有。生命、家園,一切的一切,都灰飛煙滅。個人在災難面前,在國家大義面前,在戰爭面前,顯得多麼無力?
如果說,在彈琴的一開始,還有人在下面說著閒話,而等這歌聲起處,鳳儀樓靜默無聲。等鳳媛唱完最後一個字,指尖還在緩緩劃弦之時,所有人的心中都久久回味。
非有大悲涼,胸中沒有大丘壑的人,不能唱出這種意境,也彈不出這種曲調!
琴音落下,場內久久無聲。許久,忽然有人開始鼓掌,接著,掌聲漸漸擴大,終於,所有人都開始鼓掌,不少人高聲喊道:“鳳媛姑娘,再彈一曲。”
內裡的鳳媛卻不答話,大家都見到她緩緩起身,就要往後面走。下面有人急了:“鳳媛姑娘,我出錢,你再彈一曲吧!”
龜公適時閃了出來:“抱歉,今日鳳媛身體不適,實在不能多陪。”
別人還好,許卓然卻是等不及了,他一下子竄上臺去:“不能走!”
龜公擋在幔帳之前,陪笑道:“許公子,真的抱歉,鳳媛身體不適,實在不能多陪。要不,您明日再來?”
許卓然一哼:“給我滾開!”推開龜公,大步走了過去,一掀幔帳……
幔帳飄飛,所有人都見得內裡站著一個嫋娜的女子,正往裡走,聽到響動,只略略偏過頭看看,又即轉了回去。
臺下諸人皆見鳳媛白衣、白裙、白色的髮帶、連束腰的腰帶都是白色的,襯得她一頭垂順的烏髮,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驚鴻一瞥之際,似乎臉上淡淡上了一點妝,卻不顯得粗俗,反倒有“淡妝濃抹總相宜”的感覺。
美麼?當然美!可是這美卻不張揚,不俗豔,淡雅如詩,恍然如夢。
若是,她平靜的臉龐上再多一點笑容,再多那麼一點點,那將是怎樣的景緻?
可是,為什麼……總覺得有些熟悉呢?就好像,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自己並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啊!淡雅、高貴、出塵……
許卓然兀自猶疑,佳人已然走遠。等曲繼宗上臺,戳戳他的後背:“喂,看傻了?”
“唔……”許卓然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我總覺得,這位鳳媛姑娘,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曲繼宗大笑,“你魔障了?還相識,夢裡相識吧!人都走了!”他雖然沒有看清鳳媛的面容,不過也覺得有些奇怪,鳳媛平時不愛白衣的,怎麼今日就變了呢?
正文 三十九、鳳求凰
“哦。”許卓然點頭,和他往回走。一些眼睛尖的看客們有幸目睹鳳媛的驚鴻一瞥,也是愣了許久。
只有昭寧、雲飛面容大變,直直站起身,一句話都說不出。
什麼鳳媛?分明就是曌國未央公主、當今皇后琴玥!
果然,忽然有位紅衣少女過來這桌:“請問你是昭寧麼?”
昭寧站了起來,看看那少女,卻不認識:“我就是昭寧,請問你是?”
紅衣少女露出微笑:“我家小姐邀您上樓一聚。”
昭寧有些猶疑,紅衣少女卻笑道:“我家小姐說,只要說‘藍琳’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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