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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別人家的孩子,萬一手上沒輕重彈出個腦震盪就糟了,他這樣提醒自己,大手覆過去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好像在擼一條狗。
「你又在搞什麼名堂?」他耐著性子問,感覺內體的鐵血教官之魂即將甦醒,很想拎起這小子的一身反骨給他捋順溜了。
夏雲則露出倍受打擊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紅了眼圈。
這委屈樣,好像自己才是作天作地沒事找事的那一個。
陸遠非嘆了口氣,把鐵血教官之魂按下去,換上隔壁老王的喜當爹之魂。
「跟哥說說,誰惹你不高興了?」
是你是你就是你,讓人一見就生氣。
哥什麼哥?誰想給你當小弟了?
夏雲則彷彿被塞了一嘴黃連,咽不下吐不出,只想噴他這便宜哥哥一臉。
上輩子他雖然在御前不討喜還時常被兄弟姐妹們排擠,可回到芝蘭宮關起門來他就是老大,黃公公等一干賢妃舊人都把他當成心肝寶貝,伺候得無微不至,恨不得摘星攬月來彌補他身不由己男扮女裝的委屈。
在外微如草芥、在內眾星捧月的結果就是他養成了柔怯懦弱又驕矜任性的矛盾性情,視具體情況來回橫跳,一時笑容可掬,一時愁雲慘霧,心思轉換之快讓人坐著火箭也追不上。
兼具敏感多思的委婉作派,膩膩歪歪不痛快,讓人累覺不愛。
陸遠非是個簡單粗暴的直脾氣,最受不了跟人拐彎抹角講道理,看著夏雲則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就覺得給他關禁閉可能是個好主意?
他站直身體,臉一板,輕聲喝道:「夏雲則,起立。」
夏雲則愣了一下,聽口令似懂非懂,看臉色一目瞭然。
他更委屈了,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梗著脖子與陸遠非對視。
這個哥哥是充話費送的吧?一點也不親。
不過回想上輩子就算親哥也對他愛搭不理,說不定連他叫什麼都記不住。
夏雲則沉浸在孤家寡人的消沉中,只覺得揀盡寒枝無處可棲,前世今生一場大夢,遊絲軟系不如歸去……咦?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腮畔,陸遠非眉目俊朗、英氣凜然的一張帥臉幾乎貼住他的臉,沒來由地讓他面紅耳赤,一顆心險些跳出腔子。
然後就見對方淡定地俯向沙發,拿走了手機。
夏雲則那點憂思愁緒都被氣跑了,氣咻咻地一扭頭,結果適逢陸遠非起身,嘴唇不小心從人家臉上蹭過去。
延伸出一道柔軟溫熱的觸感,讓經歷過槍林彈雨的英勇戰士心臟漏跳一拍。
誰也沒有說話,偌大的辦公室瀰漫開尷尬的沉默。
夏雲則還欲蓋彌彰地捂住了嘴,睜著一雙純淨清澈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熊孩子!
陸遠非到底比他多吃幾年鹹鹽,很快收斂心神,清了清嗓子,再下口令:「立正!」
夏雲則無語地看著他,深深懊悔自己吃完飯馬上擦嘴的好習慣,不然蹭他一臉油多好?
落到鐵血教官手裡,只有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雖然他不會,但是他心明眼亮,深諳依葫蘆畫瓢的技巧。
小教練學著陸遠非的站姿,挺胸抬頭收腹,腿繃直,腳跟併攏腳尖開啟,雙手下垂貼住大腿外側,唇角抿開得意的笑容,整個人鮮嫩得像一棵茁壯生長的小水蔥。
依著他糾結又矯情的破脾氣,沒哭一場就算好的了,現在竟然笑得出來,讓他自己也很驚訝。
他這一笑,讓陸遠非也不忍心再板著一張臭臉,聲音柔和了幾分,問:「說吧,剛才哭什麼?」
夏雲則當然不肯認帳:「我沒哭,你看錯了!」
陸遠非看著他倔頭倔腦的樣子,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