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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光洲看他神情不豫,以為戳到痛處,眼睛一亮,輕聲問:「你和陸總的事,你父母知道嗎?」
對別的基佬可能是送命題,放到夏雲則面前就是送分題,小教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態度坦蕩蕩地承認:「知道,我媽還讓我聽他的話。」
傅光洲低頭瞪著腳下的槓鈴,覺得還要再卸兩片才能舉得起來。
人家把最兇險的地雷陣都蹚過去了,這牆腳可謂固若金湯,還有什麼可挖的?
想起他最年少輕狂的時候,也不敢跟父母硬碰硬,到現在雖然時不時撩個小鮮肉來一段露水情緣,可沒膽子把性取向亮到檯面上來。
真是輸得明明白白。
「行吧……你父母真開明。」傅光洲心有不甘,又妒又羨,忍不住要送點膩歪,「那他父母知道嗎?」
這就把小教練難住了。
他再次想起,陸哥不僅從沒提過他的父母,好像也沒跟父母聯絡過。
夏雲則尷尬地支吾了兩聲,心裡止不住地好奇,又擔心人家真把父母叫來,把他這個賴吃賴住的傢伙掃地出門。
傅光洲察顏觀色,心中暗喜,還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能用「我都是為你」好的態度發出烏鴉嘴之詛咒:「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隨時可以找我,我願意幫你。」
夏雲則看看他再看看降重到五十公斤的槓鈴,委婉地說:「不用了吧。」
看您這樣外強中乾,陸哥用一隻手就能撂翻。
我放著那麼好使的壯勞力不用,找您能幹啥?
愉快地送走被打擊得灰頭土臉的傅總,夏雲則抓緊時間做了幾組引體向上,然後迎來第二位學員。
這也是個健身老司機,不用他手把手地教,自顧自練得嗨爆。
夏雲則把訓練專案羅列出來,幫人家設定好器械,然後就無所事事地在一旁站樁,連加油打氣吹彩虹屁都不必,這位在老學員裡也算數得著的健身狂魔,自覺性無與倫比。
老實說,這陣子雖然課排得滿,但是陪老手練完全不用勞心費力,輕省得很,比引領菜鳥入門容易多了。
人閒腦子轉,遐想無極限,夏雲則又開始琢磨陸哥的家庭情況,抓心撓肝地熬到午休,他連午飯都沒顧上拿就拔腿狂奔上樓找陸哥。
他跟老闆隨意慣了,早忘了要敲門,直接推門就進,結果正撞見陸遠非打電話。
「我家裡不方便,不如在考點附近給表妹訂個酒店。」陸遠非眉眼冷峻,聲音平緩溫和,聽起來客氣,字裡行間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冷淡與疏離。
夏雲則腳步一頓,愣在門口。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拒人千里之外的陸遠非。
即使是對自己這樣非親非故的外人,即使是戲弄他、嘲諷他的時候,陸哥整個氣場也是暖的,像春日午後的陽光,溫暖明亮卻不灼人,總讓他沉浸其中忘乎所以。
雖然嘴上常抱怨陸哥專制霸道又強勢,卻不得不承認陸哥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為依賴的人,是他的主心骨,他的中流砥柱,他的定海神針。
是陸哥給了他取之不盡的安全感以及自強不息的動力。
他這個諸事不懂的異世孤魂,得遇陸哥,三生有幸。
現在春暉日暖變成寒風凜冽,吹得他透心涼,沒來由地恐慌起來。
害怕如果有一天,陸哥也會用這種冷若冰霜的態度對待他。
……有時候他也挺恨自己過於豐富的想像力以及跌宕起伏的內心戲。
光腦補一下那樣的場景,夏雲則就胸口悶痛,難過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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