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避讓(第3/4 頁)
會,怕要成為燎原之勢。
屆時西、北、南邊,處處有事,尤其西邊,說一句難聽的,樞密院中,除卻老得連飯都吃不下兩碗的幾個老將,誰人對上郭保吉時,又敢自稱有勝算?
郭家在西北之地根深葉繁,此刻又有領慣的精兵在手,當真打起來,哪個敢去碰這個硬茬。
另有郭俊那個老匹夫,侄兒造反之前,麻溜地早早告病,眼下還臥病在床,今日說只剩一口氣,明日看了醫官,能坐起來吃藥,後天又藥石無效,偏偏就是無死,又能怎麼辦?
而天子一向獨斷專行,年輕時已是十分聽不進人言,更何況此刻?
若是放在從前,遇得國朝之事,他畢竟作為御史中丞,多少能說幾句話,可而今那一位哪裡是聽得進旁人言語的?如此剛愎自負,莫說他區區一人,便是搭上整個御史臺,對方也未必會理會。
你問我,我又問誰去?!
董伯星應道:「此處乃是大朝會,爾等若有勸誡之語,不妨具折上奏,我當轉遞陛下。」
那御史持笏拜道:「下官早在月前已然具折,只是所有摺子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動靜,下官而今不能見得天顏,只好問董中丞一句——政事堂裡諸位上官可是有隔絕中外,挾天子以自重之意?!」
御史颱風聞奏事,如此言語,便是當面彈劾宰輔,董伯星且驚且氣,心底裡卻是不由自主鬆了口氣,甚至看向那御史的眼神都和煦了不少。
驚是驚此人乃是自己手下,彈劾之前竟然絲毫端倪都未外露,氣是氣宮中如此形勢,有些眼力的都看得出來問題究竟出自何處,既是要出來博取清名,也不曉得朝著成日在福寧宮中打坐的那位正主去,反而撿他們這種軟柿子捏,一副只會抖小聰明的慫樣。
不過再一細想,被御史彈劾,哪怕是尋常宰輔也要引章避位,而他身為御史中丞,主管御史臺,被手下當面彈劾,更要避嫌。
而今朝堂之上,真真切切就是危如累卵,他年老體邁,早已不復當年,又因身居要害之位,不得不居中連結,更是危險,難得遇上這個機會,正好趁勢急流勇退。
董伯星持笏對著一旁站立的石啟賢道:「此番御史彈劾於我,為避嫌隙,我當作為退讓。」
一面說,一面往左邊讓開,果然作一副不肯再主持朝會的模樣。
董伯星面色沉凝,心中竊喜,可被點名接替為之的石啟賢卻是連勉強的神色都維持不住,竟是出列兩步,道:「御史彈劾之言,亦有論及政事堂中言語,我身在其列,當一併避讓才是,如何能行替代之法。」
語畢,竟是跟著董伯星往左邊站去。
石啟賢這一站,過了僅僅三四息的功夫,同平章事章乙林居然大步一邁,跟了過來,站在左邊的佇列之中。
得了他這一腳,其餘人彷彿得了什麼大赦似的,寥寥幾個呼吸之間,參知政事彭炯,樞密院副使鄧資寅,除卻政事堂中告病不朝的兩位,一個接一個,其餘諸人居然也先後跟著站到了左邊,打眼望去,長長的兩列,按班而立。
要是說董伯星的退讓之舉乃是順理成章的話,石啟賢的行為,其實已經有些刻意,不過是虛以掩之罷了,至於政事堂中其餘人等如此行事,更是如同撕破了外頭一張影影綽綽的皮,明晃晃告訴今日朝堂之上的百官,後宮當中,真真正正出了大事。
這事情之大,已是到了政事堂中所有朱紫高官們,連爭權奪利這般要緊的事情都肯放棄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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