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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靜有一種預感,她說出去的每一句大話,最後繞個圈,都會一巴掌呼回她臉上。
周晉辰低聲罵了龔序秋一句胡鬧,就扯開領帶,跳下水淌過去夠簡靜。
這頓水嗆得不輕,簡靜濕淋淋地被打撈上來時,伏在周晉辰的肩頭咳個沒完。還非要對著炸鍋的人群揮手,「沒事兒。各位,接著奏樂,接著舞。」
「」
周晉辰把她扛在身上回了房間。他把人小心放在沙發上。
簡靜一路被顛得七上八下,嗆進去的水也吐出來大半。
她聽著周晉辰的腳步聲漸遠,扶著沙發邊沿慢慢坐了起來。
還沒回過神來,一條浴巾就從頭頂圍了下來,把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
周晉辰坐在了茶几上,面對面的,大力揉動著毛巾,不停地給她擦頭髮和身體。
簡靜捧著他倒來的熱茶,剛才在人前強撐著的架子也沒了,絮絮叨叨說著她的恐懼,「嚇死了!陳晼這個缺德鬼竟然拉我下水,我還以為我會窒息在泳池裡!」
「那水竟然那麼深,在岸上看著也就還好啊,結果底都碰不到!我上次量的一米六五,這身高到底準不準?」
「沉下去的時候真覺得我要死了,可我還有那麼多東西沒吃呢!我還計劃年底去布達佩斯,上回到匈牙利匆匆忙忙的,沒待兩天就被我爸薅回來,都沒來得及夜遊多瑙河!」
簡靜的話從來就沒少過,像一掛小炮仗,這會受了驚嚇,一下子就跟被點著了似的。
周晉辰伸出指腹刮一下她的臉,「有我在,你不會。」
簡靜不解風情的,「為什麼?萬一你沒看著呢?」
「沒看著那是我失職,」周晉辰用一種,對學生們講期末考重點的語氣,正式地對她說,「我有義務照顧好你。」
簡靜恍然大悟地喔了一聲,「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老周?」
事實上就是穩重、體貼又溫和,幹什麼非得裝出一副浪蕩樣兒?
周晉辰把濕了的毛巾扯下來。他重換一塊乾燥的,「你覺得你很瞭解我?」
簡靜氣餒地搖搖頭,她不瞭解,全是憑直覺猜測的。
她撅起嘴問他,「但你好像摸透了我,對不對?」
周晉辰說,「那是因為你比別人都純真。」
簡靜的喜歡和討厭,都明白的擺在臉上。愛面子、什麼時候都要出風頭,有時為了給自己壯勢,會編一些瞎話出來。但那瞎話又不過大腦,基本都經不起推敲的。
正因為不能深究,反而顯得她這姑娘胸無城府,心思比人淺。就像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流,一腳丫子踩下去,就能陷進細而綿軟的小沙子裡。
周晉辰見過很多姑娘,漂亮的有漂亮的心機,才學高的,也有才華賦予的清高,至於是不是故意作態,他不予置評。但像簡靜這樣的,還是第一次碰上。
大概也是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她那雙眼睛,乾淨得一絲雜質都沒有,找不見半點野心和陰損。
簡靜緩過了那陣勁兒來。她又開始胡說八道,「我純真是純真,但你別愛上我。」
周晉辰故意斜她一眼,「怎麼,許你愛上我,不許我愛你?」
就知道他要說這個。
簡靜心道,為在人前演好一對恩愛夫妻起見,這個誤會還是不要解開的好,否則達不到戲劇效果。
畢竟她上趕著嫁給他,換了誰都會這麼以為。真要解釋的話,還得從人類起源和婚姻制度的產生說起,從古往今來,父母都是怎麼打著愛你的旗號,逼著你按他們那一套,按部就班地結婚說起,也太費口舌。
她的腦子是不大好。但嗓子也不見得多能扛事兒。
簡靜把頭頂的浴巾掀下來,撐著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