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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嶼似乎有些手足無措:「是彭啟沒有好好帶你們嗎,我明明讓他把語速放到最慢的啊……他沒有把英文資料翻譯給你們嗎?」
夏棲鯨狠命吸鼻子:「不是。」
時嶼看起來是真實的困惑,又因為他的情緒激烈,不敢多問:「那……你要不要喝粥?」
小心翼翼地把粥碗推了過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喝。
喝你個豬頭。
夏棲鯨其實一點不愛喝寡淡無味的清水粥,但是不想讓時嶼看見自己掉眼淚的丟臉樣子,於是一把把粥碗搶了過來,把頭埋下去,裝作拼命喝粥的樣子,不讓時嶼看見自己的臉。
時嶼其實已經喝了小半碗。
剩下的,被他幾口下肚,就沒了。
於是夏棲鯨又去打了一碗,這次是甜滋滋的南瓜粥。
一口氣喝下了肚,腹中暖洋洋的,終於勉強平靜下來,放下了粥碗。
眼睛紅紅地瞪著桌面,不說話。
時嶼呆呆地看著他。
良久,似乎才終於從那無聲的委屈和眼淚裡,明白了些什麼。
他抽了紙巾,小心地給夏棲鯨擦了臉,嘆息道:「你啊……」
夏棲鯨敏感得像只渾身是刺的小刺蝟:「怎麼,又要說不認識我了?」
「不是,」時嶼抓著紙巾,垂著眼睛看著他,「我只是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而已。」
夏棲鯨:「什麼意思。」
時嶼:「我以為我是在順著你的心意來,儘量讓你過得舒服一點……現在看來,忽然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做錯了。」
夏棲鯨還是不明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時嶼苦笑道:「你不是,很厭惡不能控制自己資訊素的人嗎……衣冠禽獸,行屍走肉。」
夏棲鯨起先沒有反應過來。
然後聽時嶼唸完那八個字,忽然反應過來。
那是那天他和林與千在醫院走廊吐槽變態alpha時,脫口而出的八個字。
夏棲鯨終於明白那天回到病房後,時嶼為什麼會那麼反常了。
那麼多一個人呆在醫院裡的時間……他都在想這些嗎?
他錯愕道:「我根本沒有在說你!我罵的是那個偷窺狂啊,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說你?」
「不是嗎,」時嶼看著他,「不能控制資訊素,和牲畜沒什麼差別,這和我的症狀有區別嗎……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厭惡,你為什麼會那麼巧,在前一天通知我要搬出去?」
夏棲鯨啞口無言。
夏棲鯨有個毛病,一急起來就不能順暢地說話,說激動了還會有哭腔。
他啞著嗓子道:「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曲解我的話,還要和我絕交,還故意在全班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
聲音大了些,旁邊吃飯的學生紛紛側目,朝這邊看過來。
時嶼終於坐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用完好的那隻手拉住夏棲鯨的,將他拽到洗手間去。
洗手間裡沒人。
時嶼把他抵到洗手檯前,兩臂微微攏著,沉默地,低頭看著他。
夏棲鯨還在拼命壓抑哭腔,情緒激動得全身都在發抖。
時嶼小聲道:「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讓我覺得好像確實應該離你遠一點……你想不想聽?」
夏棲鯨癟了下嘴:「有屁快放。」
時嶼微微俯下身體,在他耳旁道:「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離你近一點,就想做一些,很不好的事,可能會讓你討厭我的事。」
夏棲鯨呆滯地看著他:「什麼事?」
時嶼微微下蹲,讓自己的視線和他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