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還是喜歡令弟桀驁不馴的樣子(帥比們新年好~)(第2/3 頁)
縣令大人勿要推遲。”
歐陽戎想了想,頷首,“也不是不行,但既然是給本官的紙筆私費,那本官如何使用,或贈出或充公,諸位應當都沒有意見吧?”
柳子文自若點頭,“大人廉潔奉公,自無不可。”
“那行,多謝大夥這份心了。”歐陽戎輕鬆道,轉頭示意身後兩位書吏去再取一個墊紅布的籌款盤,放在臺上。
反正今日所得,他全會用來治水,除了預計的三千貫底線外,若能多募集些銀子,自然更好,不就是再賣些人情嗎。
他欠的只是人情,可對有些龍城百姓而言保住的是命。
和歐陽戎有類似想法的,還有坐在他背後第二排的謝令姜。
瞧見柳子文對大師兄的奉承,她對這柳家的印象稍好了些,之前還以為這龍城柳家全是和柳子麟一樣作惡多端的無良惡霸,現在看,也不盡然。
謝令姜對錢財之事本來並不敏感,然而眼下也不知是成天受歐陽戎碎碎念那一大串災情數字的影響,還是自身天生的強烈正義感驅使她對難民們感同身受。
謝令姜開始私下關心起龍城街頭的米價,對眼下的這場募捐也格外上心,對師兄為這次募捐宴會做出的巨大誠懇讓步還有竭力周旋的態度,也都心中有數。
在那個她初次去城郊尋人的傍晚,歐陽戎便對其表露過,他對地方鄉紳豪族的厭惡。
可是眼下他卻狀若無事的端坐前排盯著臺上那兩個募捐盤,每時每刻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那麼為何還要這樣做呢?
謝令姜默默自問自己能不能放下臉皮。她忽然想起阿父曾說過的一句話。
當一個人突然拋棄了他以往珍視的東西,那一定是因為有更重要的東西在背後
就在這時,謝令姜忽然發現有人走近,抬頭一看,是數日未見的燕六郎,他從外面風塵僕僕的趕進來,看也沒看大廳後方那些竊竊私語的鄉紳地主,徑直湊到前面大師兄的旁邊,飛速耳語了幾句,大師兄只是輕輕點頭,沒有表示。
出差回返的燕六郎便抱臂等候在了一旁,還不忘回頭與她點頭示意了下。
看來應該是江州運糧的事情挺順利的謝令姜也點頭回應。
終於,兩個書吏取來了一隻新的紅布托盤,擺到了募捐臺上。
臺上除了募捐盤外,還有一個專門負責登記、並傳唱捐款的侍女,這是歐陽戎特意安排的。
一切準備就緒,募捐正式開始。
柳子文果然是大廳內第一個起身的,徑直走上臺,笑如春風的從瘸腿僕人手裡接過錢財,分門別類的放在了桌上的兩個盤子裡,又微笑下臺。而他一帶頭,大廳內其他所有鄉紳富商們依次跟上,一個又一個的上臺,也是將兩個盤子都放上。而臺上那個等級侍女從柳子文上臺募捐起,便開始一個不落的報唱捐款者的款額,於是全場人都能聽到臺上募捐了多少。
於是接下來,謝令姜親眼看見前排歐陽戎嘴角的微笑逐漸消失了不,沒消失,還是保持微笑但在她眼裡和不笑已經沒區別了又聽了會兒登記侍女的“報款”,他直接輕放下手中的筆,將本來準備登記積極分子的紅紙強迫症似的整齊的摺好,然後徑直丟進腳邊垃圾桶。
謝令姜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
坐滿人的大廳靜悄悄的,有侍女的報唱聲清脆婉轉如黃鶯久久迴盪:
“城西柳家,捐贈龍城水利十貫錢,捐贈縣令紙筆費五十貫錢”
“西河程家,捐贈龍城水利十貫錢,捐贈縣令紙筆費五十貫錢”
“城南李家,捐贈龍城水利十貫錢,捐贈縣令紙筆費五十貫錢”
“定山公孫氏族,捐贈龍城水利十貫錢,捐贈縣令紙筆費五十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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