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主殿下(第1/2 頁)
自樞密院出來,吳希順著長街向東,一路來在文德門,心中的緊張才略略散去。
與文彥博這樣的朝中元老談話,果然還是太過耗費精力了。
好在接下來要面對的,就都是皇帝身邊的一些詞臣了,雖比他這個初入仕途的選人地位高得多,卻也總不至於像王安石、文彥博那般有壓迫感。
他剛剛邁步要往裡走,卻見到迎面來了一隊人馬,俱用皇家儀仗,為首者大概是那乘坐著輦車的年輕女子。
不甚瞭解皇室規矩的他,總還是知道要避宮中女眷的,於是便朝一旁閃身讓開了道路,低頭沉默著等待對方人馬過去。
不料想,那位為首的女子卻是注意到了他,似乎也是許久沒在皇城見過這般低階的官員了,於是微微生出了些好奇之意。
“且停停。這位小郎君倒是面生得緊,不知是在何處任職?”
有點摸不清對方身份的吳希微微發愣,不由向對方周遭的侍從們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一旁的幾位女官侍從各自偷笑不已,半晌,才有一人微啟櫻唇解釋道:“這位是先英宗皇帝嫡出、當今官家的親姊蜀國長公主。”
吳希聽罷自然忙不迭行禮:“下官不知長公主殿下當面,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這位蜀國長公主倒也沒有怪罪,只是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下官如今並無職任,乃是剛剛奉召入京,蒙皇恩浩蕩以試校書郎釋褐。”吳希低聲答道。
公主那邊卻有些詫異:“原來哥哥今日說的那位江南才子便是你嗎?”、
她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指當今那位官家了,不過這裡“哥哥”的含義卻與後世有些不同,原本只是對熟識男性的稱呼而已。
“若說是自江南而來的頑童稚子,想來應是下官無疑了。”說罷,其人還大概找尋了一下宮城的方向,恭敬拜道:“蒙官家看重,下官銘感五內。”
公主見他這副模樣卻是失笑不已,調侃道:“初次來京,繁文縟節卻是學得不少。”
吳希憨笑著回應:“並非是一定要遵禮節,實在是我自白身驟然進用,不得不為官家肝腦塗地而後已。”
公主聽著此話倒是對此人有了些欣賞,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對面這位實則是個“無君無父”之人,只以為對方這是對自家江山充滿了忠誠而已。
不過即便是很欣賞,自己畢竟已為人婦,卻也不好再與對方於此地攀談下去。
“望你好生奉公,不要辜負了皇兄的提攜之意。”說罷,公主便招呼著自己的手下人紛紛離去了。
“下官恭送長公主殿下。”
吳希望著對方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不由生出一種莫名情緒。
倒不是他這人沒半點深沉,看人家貌美就有所動情,且不說宋代歷來沒有下嫁公主給文臣的說法,關鍵人家蜀國長公主早在三年前便有了夫家。
之所以他心中情緒翻動,實在是想起這位公主的身世過於悲慘了些。
蜀國長公主在歷史上的真實姓名已不可考,據說是叫做趙淺予,於三年前的熙寧二年下嫁給了勳貴王詵。
這位公主在歷史上的評價極高,不僅知書達理,更是對親長極其孝順,曾在下嫁之初親自侍奉王詵的母親盧氏,不僅做到了所謂晨昏定省,更是在其生病時親嘗湯藥。
然而,這樣一位溫良賢惠的公主卻沒能得以善終,在他病重臥床時,駙馬王詵卻還每日與姬妾尋歡作樂,甚至故意到公主身旁行苟且之事,終於使其鬱鬱寡歡而終。
這一歷史悲劇在後世多少有著影響,吳希也曾在某篇文章上看過寫成了故事的這段經過。
以至於後來他還曾想在有關駙馬都尉的研究中,對此事深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