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洶湧(第1/2 頁)
她對這腐朽毫無興趣,悄然退出了大堂。
“你為何不在大堂獨自一個人在這裡。”一個聲音傳過來,她抬起頭,是太子。
她急忙整理好儀態,行了個禮:“民女覺得無趣,便出來了。”
“我也覺得無趣,每年的生辰宴都是這樣,送禮,收禮,寒暄,沒有一次新鮮的。”
“儀式不過如此,重要的是,在意的人在不在身邊。”
太子的眼垂了下來:“若是在意的人不在身邊呢?”
她微微一笑:“那更要過好生辰了,總有一日,我們總是要一個人往前走的。若有人陪,是幸事,若無人作陪,也要大膽的往前走才是。”
他抬起眼看著她,少女的眼裡通透澄澈,這是他在深宮中從未見到的眼神:“你叫什麼名字?”
“沈桑桑。”
“我與你甚是投緣,明日你進宮陪我玩吧,太子府裡甚是無趣,明日我派人來接你。”
太子離開後,她走到了偏殿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正欲起身看見徐燁,彷彿醉酒一般,晃晃悠悠往這邊走過來。
她藏起來,卻見他鬼鬼祟祟直奔偏殿,然後與一箇中年男子湊在一旁竊竊私語。
這個男子她識得,是廚房裡管事的。他竟然也是徐家的人?
“那大理寺卿的嫡女不管用,如今被沈二奪了御林軍的兵權。”他伸手遞給那男人一小包東西:“一會,把這包東西倒進酒裡。”看那人有些遲疑:“怕什麼,這是公主的生辰,府邸是沈立新的府邸,有我擔著你,怕什麼。”
那人連連稱是。急忙把藥藏進衣袖裡,進了廚房。
徐燁出了側殿,又裝作一副醉酒的樣子,大搖大擺的向人群中走去。
他要給沈立新下藥。
這下都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她回到正堂,看見幾個婢女端著酒程到了眾位賓客桌前。柳昭明直接舉起杯:“沉二今日來晚了,理當自罰一杯!”
白齊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沈立新跟前的酒,輕輕搖了搖頭。
沈立新看都沒看:“我不喝酒。”
柳昭明似乎也不覺得意外:“沈二不給我面子也就算了,連公主的面子也不給嗎?公主生辰,你滴酒不沾,只在旁邊飲茶,像什麼樣子。”
陳菱也有些期待:“沈二哥哥?”
柳昭明看他不說話,索性拍了拍手:“看來是這歌啊舞啊太過平淡,入不得沈二公子法眼。不如,我給大家來個節目助助興?”
徐燁拍手叫好。
外面進來了一堆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牲畜。這群人衣衫破爛,滿臉血痕和塵土,骨瘦如柴。身上纏繞的鐵鏈子撞擊時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們被一些侍衛在後面趕著,但凡行差走錯就會被揮上重重一鞭。
“這些人都是入了訓狼室的死囚。”如今我把他們帶過來,咱們來一場賭,一人一箭,這一箭只能射在他們的眼睛裡,射不中的人,自罰一杯,如何?
那些犯人聞聲,雙目毫無神采,好像被掏空了靈魂一般。嘴唇下意識的抖動了兩下,惶恐不安地看著眼前的人們。
他們不敢求饒,或許,已經習慣了,被人如此非人對待。
徐燁彷彿來了興致:“好主意!”
白齊微微皺眉:“這就是你說的助興?”
柳昭明彷彿沒有聽見一般:“拿我的行雲弓來!”
一旁的隨從急忙取出一把弓箭,他左手拿弓,右手搭箭,眯著眼把剪頭瞄準一個犯人的眼睛,那煩人哆哆嗦嗦,卻被強制著無處可躲。只能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他閃過一抹壞笑,手一鬆,‘嗖’的一聲箭飛了出去,然後就聽那犯人一聲驚呼,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