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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秋沒料到院子裡還有一個人，嚇了一跳，抬頭見對方容貌極好，風姿俊雅跟個神仙似的，但說話怎會如此不中聽：&ldo;什麼叫也可以?&rdo;

&ldo;你說自己不想活了，我說也可以。&rdo;柳弦安進一步解釋。

常小秋一噎：&ldo;你誰啊?&rdo;

&ldo;少主人休要無禮。&rdo;常霄漢趕忙介紹，&ldo;這就是在城外荒山救了我們性命的，白鶴山莊的柳神醫。&rdo;

常小秋卻不信：&ldo;哪有這樣勸人去死的大夫?&rdo;

&ldo;不是我勸你去死，是你自己想死。&rdo;柳弦安搬來一把椅子，&ldo;心既近死，我又何必苦口相勸使其復陽，一來麻煩，二來未必能令結果更好，所以不如想死就死，反正人活一世，都要生，都會死，算不得什麼大事。&rdo;

常小秋：&ldo;……&rdo;

請你出去!

第25章

常小秋十五六歲的年紀, 家境殷實，平時又有一群僕役捧著哄著，正處在分外將他自己當個人的階段, 現在突然被柳弦安來了一句生也行, 死也可以, 自然受不了這份輕視，於是嘴硬道：&ldo;你別想激我!&rdo;

&ldo;我並沒有激你。&rdo;柳弦安耐心同他講, &ldo;正所謂生死為晝夜，禍與福同，吉與兇等, 你若能悟到這一點, 自然就會明白我的意思。&rdo;

常小秋完全悟不到, 但也不是很想悟就是了。在&ldo;不想聽不像人話的人話&rdo;這一點上, 他與梁戍是堅定站在同一陣營的。聖人說雷鳴電擊泰然處之，而常小秋只想當那道驚雷，讓聖人當場閉嘴, 停止你的之乎者也。

常霄漢道：&ldo;張大夫說我家少主人的腿傷若想痊癒，估摸至少得要三個月。&rdo;

&ldo;康泰醫館最擅長治療的就是骨傷，他們的診斷應當不會出錯。&rdo;柳弦安道, &ldo;不過等到後期，是能回家繼續休養的, 倒不必一直住在這裡。&rdo;

當初常小秋傷重，常霄漢只趕著求醫救命，來不及審問那群鏢師, 所以至今仍不知誰才是幕後主使, 僅在初入醫館時，給常萬裡寫了封書信說明路上發生的事。不過柳弦安想著, 從白鶴城寄信到萬裡鏢局，一定會經過赤霞城，可偏偏那段時間赤霞城又在生亂，驛站也被杜荊關閉，便道：&ldo;你還是重新寫一封吧，前頭那封十有八九會丟，有家驛站出了點問題。&rdo;

&ldo;好，我晚些時候就寫。&rdo;常霄漢說完又試探，&ldo;公子是一個人回的白鶴城嗎，其餘幾位義士呢?&rdo;

柳弦安知他心中的忐忑與疑問，反正自己也閒得沒事，便要了一杯清茶，將那夜之後發生的、與萬裡鏢局有關的事情大致與他二人說了一遍。常霄漢聽得大為驚詫，常小秋則是火冒三丈，罵罵咧咧道：&ldo;我就知道那毒婦不是什麼好東西!&rdo;罵完又擔憂焦急，&ldo;她既能買兇殺我，也就能買兇殺我爹，常叔，你先送一封飛書回家，再收拾行李，咱們今晚就動身回鏢局!&rdo;

常霄漢猶豫：&ldo;可少主人的腿……&rdo;

&ldo;都這時了，還管什麼腿!&rdo;常小秋言畢，拄著柺杖就要往房間裡蹦，卻不小心腳下一滑，頓時驚呼，&ldo;啊!&rdo;

別看柳弦安平時動作緩慢，這回倒是難得一快，迅速站起來往旁邊一閃，讓常小秋&ldo;咚&rdo;一聲，趴進了一片燒柴用的乾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