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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五天,一個星期。直到你們的父親從邊境線回來,也沒有她的訊息。你
們的父親非常焦急,派了巡邏的戰士去找。兩個月後,才有人發現她的遺體。
因為氣候寒冷,遺體很完整。
我們無法判定她是因為飢餓而死還是因為寒冷而死,我們只知道她是為了孩子
能活下去而死,我們還知道在她死後,木凱的身體真的奇蹟般地好起來。至今我也
不清楚,是因為季節轉換暖和了小生命,還是因為尼瑪的虔誠感動了上蒼?
安葬了尼瑪之後,我為三兩丫頭正式取名歐木槿。
我和你們父親曾有個約定,有了女兒名字歸我取,有了兒子名字歸他 n蟻不
噸參錚所以給你取名木槿。那是一種很美很鮮艷的花,在西藏的許多地方都能看見。
木槿,這就是你。不知道你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是否還像過去一樣愛你的父
親?是否還像過去一樣感到被愛的幸福?
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你怎樣,我,還有你的父親,都對此生為你付出的愛無
愧無悔。
2006-8-8 23:14 夏日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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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停下對關於孩子的敘述,先講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你們聽我說過,他
就是我一生中永遠難忘的辛醫生。
1958年,西藏軍區黨委決定抽調一部分幹部,組成一個騎兵小分隊奔赴阿里地
區開展民 運工作。小分隊需要1名醫生,辛醫生主動提出申請去這個騎兵小分隊。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有沒有我的原因,我只知道他堅決要求去條件更為艱苦的地
方。你們父親絲毫不知道我們之間,準確地說,我們的心靈之間曾發生過的一切,
他積極支援他去,他說年輕人應當敢於吃苦,敢於去最困難的地方。
辛醫生就這樣離開了我。
那時的我,已經經受了失去孩子的一次又一次打擊,變得無比剛強,或者說無
比麻木,我幾乎沒有了女人在離別時應有的傷感和溫情。他來向我告別時,我除了
說請多保重外,再沒有一句別的話。而他,在囑咐我注意身體時,還說了一句:照
顧好歐團長。我知道這不是虛情假意,他很敬重你們的父親。
辛醫生走後,我們就失去了聯絡。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我聽人說他結婚了。妻
子是個醫學院的大學生,1954年進藏,是最早申請進藏的那批大學生之一。我為他
感到欣慰。我盼著有一天能見到他,親口對他說,祝賀你,辛明同志。
但我卻沒機會了。
許多年以後,我從一份事跡材料上得知了辛醫生犧牲的訊息。
辛醫生來到阿里後,像個不知疲倦的人,把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救死
扶傷的工作中。他不僅是小分隊的隨隊醫生,更是方圓幾百里的藏族百姓們的醫生,
他們叫他辛門巴。他每天背著紅十字藥箱,沒日沒夜地騎在馬背上,走村串鄉。到
底治癒了多少病人,連他自己也數不清。一次,為了搶救一個受傷的藏族青年,他
還毅然地獻上了自己的200毫升鮮血。他是o型血,他有那樣一個血型,好像就是為
了把自己獻出去似的。藏民們感激萬分地唱道:你的藥是仙丹,你的心像菩薩……
除了看病,辛醫生還苦口婆心地給藏民們宣傳衛生知識,教他們挖廁所,教他
們鋪鋪草,教他們洗衣服,教他們飯前洗手。他以他的善良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