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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裡?

醫院幾名安保人員圍著，護士在前頭帶路。在那間產科病房外，已有幾位女警在了，看來她們是想做陳小嫻的思想工作，卻始終不得門路。梁丘雲站在病房門口，他被幾個警察架著，動彈不得。他望見小嫻坐在床邊，頭髮長而亂的，正低頭看一本書。

一個育嬰箱就擱在窗邊，裡面有一團東西，可燈是熄滅著的。

護士說，孕婦受驚早產，你的孩子沒有搶救過來，現在還在育嬰箱裡。梁丘雲灰敗著臉，站在門外，他突然發現，在一起這麼久了，他從沒見過小嫻在家看書的樣子。

&ldo;陳小嫻，&rdo;護士走過去，&ldo;你丈夫來了。&rdo;

陳小嫻翻動了膝蓋上的一頁書，她忽然回過頭，瞧了梁丘雲一眼。

&ldo;把門關上。&rdo;她對眼前的護士輕柔地說，接著繼續低下頭。

&ldo;你們知道嗎，&rdo;梁丘雲被架進電梯裡，他幾夜沒睡覺了，不清楚這又是哪裡，但這不是剛才那家醫院，梁丘雲說，&ldo;我沒有瘋。&rdo;

兩名護士站在警察身邊，不太敢看他。負責帶他去監護病房的金護士長在旁邊微笑了一下，沒有理會。

&ldo;我沒有瘋，&rdo;梁丘雲喃喃道，他望著電梯牆壁上映出的自己高大的身影，&ldo;我還能……東山再起……&rdo;

梁丘雲這天起床以後照鏡子，瞧見臉上一道道的新皺紋。陽光從鐵門外照進來，他拿起刮鬍刀。

&ldo;你一個人住啊?&rdo;道道門欄外面，一個病人穿和梁丘雲一樣的衣裳，問他。

&ldo;是啊，&rdo;梁丘雲說，刮著鬍子，&ldo;阿貞搬出去了。&rdo;

支隊長今天專程過來，一同來到的還有專案組幾名偵查員。他們透過監控，觀察梁丘雲如今的一舉一動。

無論他們相不相信，司法鑑定結果都已經出來了。

&ldo;他可是個演員。&rdo;支隊長不相通道。

旁邊的偵察員道：&ldo;我看過《狼煙》，他身手是真厲害，演技夠嗆。你看他能演出來嗎?&rdo;

午飯後，梁丘雲站在鐵柵欄裡面，他雙手揣在褲兜裡，隔著鐵門和每天過來送藥的小護士說話。沒過幾分鐘，小護士從護士站回來了，推了一輛掉了兩個輪子的小推車。她朝四周看了看，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把梁丘雲病房的監護門開啟了，她把小車推進去。

梁丘雲蹲在地上，挽起袖子，幫她認真裝好了這輛小車磕掉的兩個輪子。小護士開心地直踮腳，她毛手毛腳，弄壞小車好多次了，又怕護士長說她。

梁丘雲站起來了，擦了擦手，也笑了笑，把手裡的螺絲刀還給她。

下午四點鐘，梁丘雲在樓下放風，有病人過來和他合影。&ldo;你們認識我?&rdo;梁丘雲納悶問。

風大，病人們大聲道：&ldo;你不是梁丘雲嘛!&rdo;

梁丘雲皺了皺眉，他覺得很不自在，朝周圍看了看。&ldo;阿貞又不在。&rdo;他說。

五點才結束放風，可一大批醫院的安保人員提前過來了，其他病人一見他們，紛紛避讓到樹底下，梁丘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被他們架住，被他們把兩隻手摺到背後。

&ldo;誰讓你把他放出來的?&rdo;金護士長說。

那小護士淚眼婆娑：&ldo;小雲哥他、他對人很友善的……&rdo;

梁丘雲回到了那扇鐵門裡，人們離開了。陽光被分成一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