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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彷彿是從床榻上長出來的一般,除了沐浴和更衣,幾乎十二時辰全在榻上度過了。
擺弄孔明鎖,翻翻書卷,要不就是睡覺。
惹得喚月一天到晚不住碎碎念,擔心慕裎蹦躂不利於恢復,又恐他倦怠動彈給養出其他病症來。
好不容易趕上艷陽高照,入了深冬晴空萬裡的天氣愈發少了。
架不住耳邊絮叨不停的太子殿下,總算肯披著外衣出去坐上片刻。
見人應允,喚月和風暘看上去似乎比他還要高興。忙不迭搬出小几,擺滿香茶和瓜果點心,一同在暖烘烘的陽光下散步閒談。
玉髓膏果然是消腫祛瘀的良藥,養了幾日的傷,腳踝上的浮腫已經基本消退。
不過還是禁不起久站,慕裎走動一小會便在鞦韆上稍作歇息。
拽著繩子晃晃悠悠的模樣宛如鄰家小公子,一派純真俏皮。讓兩個小侍從看得怔怔愣神,好半晌移不開眼。
喚月不知想到什麼,拽了拽同伴的衣袖,悄聲道:「不對啊,按理來說陛下早該來噓寒問暖了,怎得過去兩三日,一點動靜都沒有?」
風暘道:「聽說近日朝臣們上了好些摺子,請陛下舉辦選秀擴充後宮,許是為這事兒在忙碌罷。」
年歲小一點的那個低低噢了聲。
風暘一笑,又道:「放寬心,陛下對太子殿下如此愛重,遲早是會來的。」
「我知道,可殿下這幾日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總一個人悶悶發呆,有時還嘆氣呢。」
喚月聲不動唇,目光緊緊黏在慕裎身上。
「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裡打探得出個究竟,要哄殿下開心,也就只有陛下能來關懷一二了。」
風暘剛想繼續接茬兒。
另一邊慕裎在鞦韆上搖來晃去,已然好奇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兩個小侍從相視一眼。
「今兒天氣真不錯。」 「小廚房新做了蛋黃酥。」
「」
慕裎眉眼漸彎,滿面柔和勾手將他們召近。
「今兒天氣不錯?」
喚月後頸一麻,被太子殿下掐的。
「小廚房新做了蛋黃酥?」
風暘肩肘一疼,被太子殿下擰的。
慕裎玩心大起,力用的不算重,卻整好欺負的兩個小侍從酸痠麻麻叫苦不迭。
「還不快老實交代?」
喚月和風暘既不敢怒也不敢言,提防再裝傻沒準假戲要真做了,紛紛乖巧表示選擇坦白從寬。
橫豎閒極無聊。
慕裎就懶懶倚在鞦韆架上,聽他們詳細闡述關於『國君大人多日不登門,太子殿下可能即將慘遭冷落』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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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溪琢近日承乾殿跑得比將軍府還勤。
這般萬年難得一見的愛崗敬業連紀懷塵都差點沒忍住,明裡暗裡想詢問皇帝陛下,小舅舅是不是情場受挫轉而醉心於事業了。
否則一貫下朝後絕不做無謂逗留的廉大學士,怎會放著酒館歌坊不進,特意翻找出陳年卷宗一本本細看呢。
藺衡正認真批著手裡的摺子,餘光不時瞄兩眼地上的人。「李督尉是兵部的,趙侍郎是邢部的,你別弄混了。」
廉溪琢半個身子都埋在卷宗堆裡,聞言沒好氣將泛黃的疊本砸得噼啪作響。
藺衡不動聲色,丹砂筆往摺子上勾勾畫畫,在不認同的言語下做出批註,順便淡聲叮囑:「張大人管營區戰損,周學士負責百官納諫,這兩個可以重點看一看。」
「你沒完沒了是罷?」
小舅舅相當不滿,想抽出張紙揉成團砸向自家大侄兒。
可惜這幾日被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