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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的止血針,在場的大夫心下暗嘆,高大夫這可是下了血本。但大夥兒也能理解,名聲對大夫來說太重要了,一個治死人的大夫誰家敢把病人交到他手上,而且高家幾代行醫,這已經不是高大夫一個人的事,鬧不好高家的招牌都得砸了。
「我得看看復不複雜,太複雜了,我身子骨還沒長好,後續力道可能不足,那也成不了事。」張知魚想了想沒敢徹底應下。
高大夫還記得這個小姑娘,聽她這樣說反而高興起來,不是一來看都不看東西閉著眼就說自己一定會的人,至少教了她針也不會後悔,只針灸這事兒還得看天份,想起她會針,就道:「你先把你平時用的針在我身上使出來看看。」
此話一出,趙掌櫃都忍不住勸道:「她還是個孩子呢,扎錯了針嚴重的也得要命。」
張阿公是親眼見過許多次魚姐兒扎溫補針的,一聽這話兒就有些不高興,「讓她扎我給你們看看。」
高大夫搖搖頭道:「只有在我自己身上我才知道她學到什麼程度,我們高家針,第一針都得使在自己人身上。」
扎不壞師父,也就扎不壞病人。
這樣的壓力教育下,南水縣最好的針灸大夫,幾乎被高家佔去半壁江山,高大夫已經算他們家這代人裡天資最好的,也不過只學了五成。
曾經在南水縣威名赫赫的高家針法如今已經禁不住任何摧殘。這也是為什麼他寧願賠出去針方也要救活豆娘的根本原因。
趙掌櫃聽了就嘆氣,他也不是不焦心,高大夫是保和堂的大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大夫才有保和堂,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高大夫出事,最多到時候多賠幾個錢。
只是醫者仁心,他雖然不怎麼給人開方看病了,但如何忍心看著人死在自己跟前兒。
張知魚別的不敢說,對溫補針還是敢拍著胸脯保證的,現在她家船上指著名要點爛豬皮的客人海了去了,這道菜都被她扎出了名,還能失敗也不用再去學別的。
高大夫見她點頭,便在院子裡脫了上衣朝魚姐兒招手,笑著道:「好孩子,你平時怎麼扎,待會兒還怎麼扎,不要緊張,你把我們當成自家叔伯就好。」
這是讓大家一起做個見證,表示魚姐兒若成,靠的便是自己的真本事。這其實不合規矩,記性好的大夫一下就能記住針法,都不用看第二遍,但高大夫想著自己用止血針賠她倒也不算吃虧,便也沒多說。
張知魚點點頭,從腰上取了針,看了看高大夫的背就紮了下去,因存了心讓大家看清楚自己沒胡來,她的速度不算快,高大夫年紀也不小了,脫了衣服就覺著有點冷,這會兒卻慢慢地覺得體內微微暖了起來,他感受著這股氣息,心裡逐漸亮堂起來。
這麼快就能起效,第一說明這個針法很好,第二說明行針的人手藝很好,不然再好的針也白搭。
因著只是示範,張知魚很快就收了針問:「行嗎?」
高大夫這會兒已經胸有成竹,這套針他能感覺得出來不算複雜,跟止血針差不多,聽他阿公說這孩子過目不忘,看過幾次就開始給人扎針了,有基礎有手藝,就不怕。
高大夫整理好衣服笑道:「行,怎麼不行,只要你學得快就行。」
高家止血針從不外傳,即使要把這份手藝交出去,高大夫也只準備交一個人,收拾好便把魚姐兒領到另一間房,摸出自己的小銅人開始教她。
張知魚看著眼前的銅人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大周朝沒找準穴,恐怕只是張阿公這樣沒有根基的大夫,連個穴位準確的銅人都沒有,一時心下感慨,記下了針法給高大夫紮了一遍後,又演示了一遍溫補針道:「我不白學你的,我用這個針跟你換,它雖然比不上止血針,但對體弱的病人效果很好。以後我再尋了好針來還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