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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利有弊,概莫能外,修禪定多數是靜坐,固然打通了氣脈,天元吐納術事半倍,但手腳卻缺了鍛鍊,練劍法就跟不上。
他本以為自己達至初禪,對身體的控制遠勝從前,練武的資質定會極出眾的,招式一學就會,輕而易舉,現在看來卻是一廂情願。
他暗暗嘆息,自己的底子太薄,即便到了初禪,如今手腳也算不得靈敏,需得用苦練來彌補了!
金開泰笑眯眯道:「一口吃不下胖子,來,咱們一招一招來,一天學一招。」
說罷,開始手把手的指點,先示範,再糾正,每一個動作,從頭到腳,一個部位一個部位的糾正。
李慕禪的禪功精深,能內視,看到體內氣息流轉,可他看得到體內,看不到體外,對修習劍法沒用。
金開泰糾正過一遍,他再做時,能夠改正,可再下一次,又變回原樣,需要再次糾正。
金開泰看著魁梧兇猛,卻是極有耐心,不厭其煩,一遍一遍的糾正,沒有露出不耐煩神色。
梅府七院諸男弟子都是他教,什麼資質都有,性子已經被磨出來了,況且,李慕禪修成了天元吐納術。
一個時辰過後,金開泰拍拍巴掌:「好,今天就到這裡!湛然,你回去後讓南山他們幫忙糾正,……好好練,練好了明天就學下一招,沒練好就接著練,現在是打根基,宜緩不宜急。」
「是,有勞統領了。」李慕禪合十一禮。
練了一個多時辰,他仍神采奕奕,沉靜如水,反而是金開泰有些冒汗。
金開泰提著魚鱗劍,龍行虎步離開了,李慕禪拿著光禿禿的柳枝,凝立湖邊,遠眺湖面,搖頭苦笑。
這僅是梅花十二劍,最簡單的劍法,第一招僅六個動作,自己練了一個時辰,初見模樣而已。
這麼下去,自己練完梅花十二劍,還不知要多久。
看來,自己不適合華麗精妙的劍法,而要簡單質樸,以拙勝巧,自己力氣大,可算倚仗。
不過,梅花十二劍是基礎,最簡單的,不能不練好,無論如何,定要練得精熟了才成。
提著柳枝慢慢回到天樞院,卻見三人正在練劍,各佔一塊兒地方。
賀南山在大槐樹下,程曉風在廡廊東邊,尉遲明則在廡廊西邊。
他站住觀看,賀南山劍法雄渾,每一劍皆蘊滔滔之勢,他只是這麼一看,就覺得身子化成了水,隨著他的劍而攪動。
他忙轉開眼,望向另一邊,程曉風的劍法飄逸,輕盈優美,看著心曠神怡,如仰觀白雲。
再看另一處,尉遲明劍法凌厲剛猛,像是狂風呼嘯,地動山搖,忍不住要站到牆後避開。
他暗自感嘆,沒想到他們劍法如此厲害,自己對上一招也接不住,儘管能看清他們每一招式,手腳卻跟不上。
……
「五師弟!」賀南山緩緩收勢,左手捏劍訣緩緩從頭頂落到丹田,停了停,慢慢鬆開劍訣。
右手將劍歸鞘,他對李慕禪笑道:「可學了梅花十二劍?你的劍送來了。」
說著,他進北邊東屋,拿一柄長劍出來,遞給李慕禪,笑道:「暫且用著,過兩天就能有專用的佩劍了。」
程曉風與尉遲明也停了手,李慕禪剛想接過劍,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人匆匆進來。
他站在臺階上捂嘴咳嗽了一聲,神情冷淡,打眼一掃四人:「誰是湛然?」
李慕禪轉頭一瞧,此人個子矮小,怕只到他眉毛,卻極壯實,彷彿一個石墩,他肌膚發紅,雙手關節粗大,眼睛一直眯著。
李慕禪合十一禮:「小僧湛然。」
他自稱小僧時,法號湛然,稱在下時,便是李慕禪,兩個稱呼對應兩種自稱,駕輕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