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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記憶中美麗時尚的母親,以她薄弱的肩膀支掌著整個家的所有經濟來源,因為母親的能幹,那時候的我們,全家的日子還是過的很好的。可父親卻不領情,一同所有關係到男性尊嚴受不得女人比他強一樣,總是喜歡找妻子的麻煩,好從那拳頭與蠻橫的暴力下找到男性的尊嚴。
兒時的記憶已隨著時間而模糊,我只記得,母親柔弱的哭泣,父親充滿暴力的拳頭與怒罵,奶奶的嘆息與無耐。後來,又一次的暴力過後,母親離開的時間變得非常長,幾乎有整整一年。後來再一次回來的母親變得比以往更加時尚,卻掩飾不住臉上的蒼桑。
那時我很小,小到看不清大人的臉色。我只隱約記得,母親從皮包裡掏出厚厚一又疊錢,交給父親,然後,還從為數不多的行李箱裡拿了幾件嶄新的衣裳,她溫柔地替我穿上,再給我梳好了兩個朝天辮。
後來,父親也跟著一併進城了,父親以前也是讀過大學的,聽說成績不錯,卻不知為何一直耽誤在家裡。母親嫁進來後,靠進城務工支撐著家裡的經濟,我記得,我七歲那年,父親也與母親一同出去了,第二年,我母親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她說,父親在城裡找了大錢,就叫她回來帶我,並侍候奶奶,可她不同意,就被父親狠揍了一頓。
母親在家的日子真好,我天天穿著漂亮的衣服,唱著她教我的歌兒,開心極了,可沒有發現,母親臉上越發憂傷的臉孔。
後來,家裡的錢也越來越多,父親的音迅卻漸漸少起來。
十歲那年,父親難得地回來一次,卻還帶著一個漂亮又時尚的女人,他們從一輛黑色的車上下來,那光亮的車身,在鄉下是很少見的。
父親與母親離婚,跟著那個城裡女人離開了。過了不久,母親也走了,家裡只留下我和奶奶。母親在臨走時,留下了一筆足夠用的錢給我。
我一直認為,是父親辜負了母親。可每當我痛罵父親時,奶奶總是不說話,她只是用複雜的眼神看我,然後再摟著我………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奶奶很少摟抱我。
對父親的仇恨支撐著弱小的我來到A城,身上帶有多年的積蓄,但也不夠支付異地讀書的擇校費。我很幸運,得到有人心士的幫助,才得以順利完成學業,並在十八歲那年,嫁入楚家,結束了漂零又艱辛的求學生涯。
我曾找過那位幫助過我的人,卻無功而返,只得到一點兒線索,期間,我也曾去找過父親,被一群西裝革覆的人擁族在中間,滿面威風的他一臉冷漠地從我身邊走過………從那以後,我斷絕了認親的念頭。
再一次痛恨父親的無情與背叛,強烈地思念著柔弱的母親,卻不料,終於得到她的下落後,已是天人兩隔,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多年支撐的仇恨被顛覆,心頭麻木的疼痛讓我沒有多餘的心情來憎恨這個從兩年前就開始處心結慮地破壞我婚姻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我二十五歲,王新雨二十一歲,這麼說來,在我六歲時,母親就生下了王新雨,這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我一切的真相。
當一心一意地憎恨著一個人,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恨錯了人,那種心情是什麼樣的?
當一心一意地孺慕著一個人,到頭來卻發現這個人根本不值得孺慕,這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五味雜全,好想哭,好想笑………所有複雜又憤怒的心被填得滿滿的,我再也沒有心思去質問王新雨昨晚給我打電話威脅我的真相。
“你那麼喜歡昭洋,我可以成全你。”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菊花,那一盆盆的金黃色的花蕊彷彿在嘲笑我的為人作嫁。閉眼,忍受著心頭鑽心的痛楚,我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地道:“但你要記住,你與昭洋的事從今以後與我無關,不管你們恩愛也好,分手也罷,休得再拿愛情的藉口對我使陰耍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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