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張府(第1/2 頁)
三人簇擁著入了將軍府的大廳。
江蕈瞧著這座十幾年未有翻動過的老宅子,內心五味雜陳。
母親未生病之前,偶遇祖父母、大舅父他們返京,必攜帶自己回到這裡家人相聚。那是母親少有開懷地時刻,讓年幼的江蕈感知到:回張府,母親是開心的。
剛坐下,僕從沏上熱茶。
門房的老僕,大傢伙都喚他忠叔。白髮蒼蒼早就可以歸家養老,但是在將軍府當值了一輩子,不願歇,這麼多年一直是他打理著老宅。
忠叔年紀大了,走路有點兒遲緩。見幾人在廳內,逐一過來行了禮。
江蕈眼下是三人中,地位最尊者,她趕忙去攙扶他:“忠叔年老,不必行此大禮。”
忠叔樂呵呵地笑道:“能見到二小姐所出的小小姐,如今這通身的氣派,老奴我當真是開懷。”
他滿是皺紋的臉上,褶皺忽然一頓道:“大夫人你們三位還未用午膳吧?我早就命廚房備好了飯食。”
“還是回自己家好哇,飯菜都是熱騰騰備好的。忠叔快讓他們擺上桌,你是不知,我和大嫂一入城就去了慶陽侯府那賊窩,飯也沒吃,空腹到現在。”小姨母嗓門洪亮,衝著忠叔吩咐。
大舅母偷窺了眼江蕈的神色,怕她心裡不好受,責備道:“哪有你說的那般飢餓,”她心疼江蕈心路走到今日的艱辛,握其手掌,輕輕拍了拍:“咱們娘仨許久不曾團聚,今日也沒大擺宴席,就一塊兒吃個便飯。”
小姨母是快人快語,說完才回過神:那人再不好,畢竟是阿蕈的父親,疏不離親,剛才話說的怕是惹她難過。
內心有點兒惴惴。
江蕈收斂起在外人面前的凌厲之氣。她低著頭,眼睛忽然瞧見地上,那磚縫之間一株不知名的野草,竟然在這深秋之際,萌發出綠意。
她感激這兩位親人小心翼翼,呵護著自己的感受。
恬靜得淺笑,江蕈淡淡開口:“無礙的。大舅母,小姨母你們放心,我已看開。不是自己的不去強求,功名利祿如此、六親之情也當如此。”
小姨母聽著心裡澀然,真想給世間女郎塞一個道理:情竇初開自然美好,但尋找郎君之時,千萬別隻顧念著自己歡喜,也需考量一番,這兒郎將來是否能做稱職的爹不是?!
大舅母吩咐道:“忠叔吩咐廚房熱一壺好酒,待會和飯菜一起端上來。”
“好,好,我這就命人去廚房。”
忠叔老了,看著將軍府一代又一代人,從幼童到成年,有些成婚生子,有些戰死沙場……
他守著這將軍府的老宅子,在他們偶爾回來的時候,被他們使喚,為他們做點事情,忠叔覺得欣慰。
飯菜與酒,很快擺滿了一大桌,整整十二道菜。
洛國女子飲酒並不稀奇,三人在西廂房,小酌小飲,就著家裡老廚娘燒的飯菜,溫馨的用了一頓午膳。
小姨母與江蕈碰了好幾盞酒,嚷嚷著:“往後你都是好日子了”
江蕈小口抿完杯中美酒,附和道:“但願如此。”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移步花廳。
江蕈問了外祖父母身體狀況;大舅舅當值如何、三舅舅暴烈脾氣是否改觀、四舅舅如今是否還抽旱菸;幾位表兄弟姐妹讀書如何、習武怎樣......
大舅母和小姨母,笑語晏晏,回答江蕈;時不時也詢問一番她當下在東宮的生活。
言談家常之間,逐漸拉近了書信無法替代的親近感。
就在這時,映秋辦完了差,過來複命:“稟太子妃,朱雀堂的一應物品都已搬上了馬車,運往雀居。”
大舅母聽這稟告,眼露詢問之意。
江蕈笑著向她解釋道:“就是我與你們提到